第(2/3)页 “陛下身子撑不住日日临朝。” “国事却不能耽搁。” 解熹声音更低了。 “故而需择一位皇子,代陛下理政。” 顾铭深吸一口气。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。监国——这不仅仅是代政,更是立储的风向。 谁监国,谁便是储君。 至少,是陛下心中属意的储君。 “陛下属意谁?” 顾铭问。 解熹沉默了片刻。 他看向窗外。秋日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光影晃动,像此刻朝堂的局势。 “尚未定。” 解熹收回目光。 “但今日早朝,陛下特意问起漕运改制。” 他看向顾铭。 “这便是信号。” 顾铭懂了。 漕运改制是安王主理。陛下特意问起,便是将安王推到了台前。这是在告诉朝臣,安王有实绩,堪当大任。 但魏崇那句“过犹不及”,也在此刻有了分量。 安王被推得太高,便会成为靶子。朝中那些支持信王、钰王的人,不会坐视不管。 “学生该怎么做?” 顾铭问。 解熹看着他。 那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信任。良久,他缓缓开口。 “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 “漕运改制,务必推行下去。” “这是安王的实绩,也是你的实绩。” 顾铭点头。 他明白老师的意思。朝堂之争,最终要靠实绩说话。只要漕运改制成了,安王的地位便稳了。 他的地位,也稳了。 “但也要谨慎。” 解熹补充道。 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凉茶。眉头微皱,像在品味那苦涩。 “魏崇今日寻你,说了什么?” “他说,过犹不及。” 解熹点了点头。 那动作有些沉重。 “他在提醒你。” “也在警告你。” 顾铭沉默。 值房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风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宫人脚步声。 解熹放下茶杯。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伸手推开窗子,秋日阳光涌进来,照亮一室尘埃。 “长生。” 他背对着顾铭,声音有些飘忽。 “你可知,为何陛下选中你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