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榻之前,武后看着矮几上盖好皇帝行玺的登基诏书,沉默许久,终于侧身道:“来人。” 李旦同时侧身,看向西殿之外。 符宝郎杨崇恩神色肃穆地走进殿中。 他在门口停步,先是对着李旦和裴炎躬身行礼,然后才看向武后,拱手道:“太后。” “将天子行玺和皇帝的登基诏书,一同存入符宝房,加派禁卫严加看守。”武后让开长榻,认真点头道:“去吧,拿下去吧。” “喏!”杨崇恩上前,将矮几上的天子行玺放入一侧的黑底金丝匣中,然后将黑匣和登基诏书一同放入金漆托盘中,这才侧身对着武后躬身,对着李旦躬身:“太后,陛下,臣告退!” 李旦和武后同样点头。 杨崇恩这才从西殿之中退出,走出徽猷殿。 殿外,禁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又随即远去。 李旦和裴炎这才松了口气。 符宝房在乾元殿。 一旦符宝房有动,内外动静极大。 即便是武后有杨崇恩掌握符宝房,但裴炎在禁卫当中,也有自己的眼线。 虽然未必能立刻做什么,但消息传的出来。 只要武后敢动皇帝的登基诏书,明日,裴炎就敢当堂不认。 他相信,皇帝会和他牢牢的站在一起。 李旦侧身看向裴炎,裴炎抬头。 两人会意的点头。 “今日之事,大体就如此,皇帝当早些回去歇息,准备明早的太庙祭祀,裴相也应回去歇息了,不过。”武后侧身,看向李旦和裴炎。 李旦心中沉重,拱手道:“母后有事请讲!” 武后目光看向殿外,道:“右羽林卫将军张卿,自从他升任右羽林卫大将军后,羽林卫将军一职便空了出来,宫中值守多有不便,本宫想要调个人入宫,增加宫中守卫。” “不知太后有何人选?”裴炎站出,肃穆拱手。 “右武卫中郎将王孝杰。”武后看向李旦,直接问:“皇帝以为如何?” “王孝杰?”李旦有些发愣,但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。 仪凤三年,刘审礼征吐蕃时,王孝杰以左领军卫将军为副总管。 一战大败,刘审礼和王孝杰同时陷入吐蕃之手,刘审礼伤重而亡,而王孝杰则因为长相酷似赞普之父,而被赞普放归。 回归后虽因战败免官,但这些年又重新杀了起来。 刘审礼虽死,但他和王孝杰的生死情谊还在。 刘审礼正是皇后刘瑾仪的亲伯父。 王孝杰和刘家的渊源极深。 所以,王孝杰任羽林卫将军,起码在武后看来,李旦是应该能接受的。 “儿以为如此安排,甚是妥当。”李旦点头赞同,就像他一点也没看出王孝杰是武后亲信似的。 裴炎肃穆拱手,跟着说道:“臣领旨!” 武后看到这一幕,深深地看了两个人一眼,点头道:“就如此吧。” “儿告退,母后安歇。”李旦躬身行礼,他看了长榻一眼,走过去,将放在长榻上的玉斧,还有黑鞘横刀拿起,再度躬身,这才转身走出西殿。 武后扫了一眼横刀,她淡漠的抬头。 “臣告退。”裴炎拱手,神色谨慎的离开。 中殿门口,上官婉儿福身,恭送李旦离开。 李旦没有多说什么,他甚至都没有看上官婉儿一眼,只是将手里的横刀提在了胸前。 上官婉儿低头之间,眼神一凝。 她顿时想起,她和李旦之间,还有一个关于张虔勖生死日期的赌约。 他们虽然都没有说胜负之后如何,但都知道胜负之后该如何。 …… 殿外,李旦的脚步不知觉慢了下来。 裴炎赶了上来,拱手道:“陛下!” 李旦点点头,停下脚步,看向裴炎:“那日在相王府,朕嘱托裴相办的那件事,办的怎样了?” “已经妥当。”裴炎拱手,看了庄敬殿一眼,说道:“陛下早些歇息,明日登基诸事,祭祀太庙后,臣与陛下再对一遍。” “可!”李旦微微颔首。 “恭送陛下!”裴炎肃然拱手。 “嗯!”李旦转过身,迈步朝庄敬殿走去。 裴炎看着李旦的背影,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。 今夜,武后提及张虔勖,只提了一个张卿,然后就用王孝杰取代了他。 张虔勖这个人在武后这里已经完全没有用了,而且,李旦临走之前,还从长榻上将那把横刀拿走,更像是在示威。 这样一来,张虔勖在武后眼里就更刺眼了。 加上裴炎在宫外做的手脚,张虔勖死定了。 至于李旦为什么同意换王孝杰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