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宫,昭文殿。 李旦站在台阶下,回头看向殿门处。 殿宇正大,却不见李显踪影。 李旦回过身,低下头。 脸色难受。 一侧的武三思上前拱手,低声道:“陛下!” 李旦抬起头,勉强笑笑:“表兄。” “陛下不必伤心,一切都是天命所定。”武三思低声安慰。 李旦一愣,眼底诧异,但人却笑了。 他看着武三思,感激道:“多谢表兄了。” “陛下言重了。”武三思受宠若惊地拱手,然后退开一步。 李旦平静下来,郑重的看向武三思:“皇兄在东宫安养读书,日后劳烦表兄内外多照顾些,有什么皇兄需要的,只要不是禁忌,都可以提供……” 李旦停顿,摇头道:“他的性情,其实提供什么都无所谓的。” “陛下说的是!”武三思缓缓点头,看向昭文殿道:“也是如此。” “我们毕竟是兄弟,一母同胞的兄弟,皇兄刚才直言,将大唐江山彻底托付给朕,朕行事总要堂皇大气些,尤其是对于皇兄,总不能太斤斤计较。”李旦摇摇头,道:“况且,少时,皇兄待朕真的不错。” “陛下悌义!”弓嗣昭明显触动地拱手。 李旦点点头,说道:“谁家都有兄弟,弓氏也是家学上等,还有表兄,我们也是自家兄弟,平日里无事,多带表嫂来宫中走走……” “对了,恰好下个月上巳节,正好来宫中一起转转,陪陪母后。”李旦神色认真起来,道:“也让孩子们多往来些,小一辈的儿女感情,也当从小培养。” 武三思瞬间听懂了李旦的意思,神色欣喜拱手道:“自当如此。” 李旦转身看向弓嗣昭,说道:“这两年,朕在学政,诸事不大方便,等日后有机会,卿等兄弟也可多来,毕竟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 弓嗣昭的姐姐,是武承嗣的夫人。 细说,的确是一家人。 李旦最后看了昭文殿一眼,然后招来御辇,朝东宫门外而去。 武三思,弓嗣昭立刻护卫而去。 …… 昭文殿殿门一丈之后,李显看着远去的御辇,有些苦涩的笑笑。 李旦和武三思、弓嗣昭的对话,李显都听在耳朵里,他没有想到,武承嗣一句天命所定,便让李旦察觉到了他心中对天下的定位,然后果断拉拢。 成不成不说,但就这份敏感,李显自己没有。 而且,李旦拥有李显没有的优势。 在李显做皇帝的时候,李显需要提防李旦被武后所用。 但在李旦做皇帝时候,武后已经没有了其他可利用的人了。 尤其是父皇尚未归葬,孝子只能是李旦。 他的机会要大得多。 而且李旦说的很清楚,他如果败了,天下可能还会落在李显手里。 所以,李旦要搏。 李显重新走回到了主榻后,苦涩的抬头。 历来太子之争,都是血腥残酷的。 贞观之时,便是这样。 但他们兄弟四个不一样,他们兄弟四个斗的要轻太多了。 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,他们的母后。 所以,李显将自己被囚禁后反复思考出的、被忽略的东西交给了李旦。 四郎,一切就看你的了。 李显相信,李旦一旦成了,对他绝不会太差。 但武后一旦成了,他们兄弟几个,谁都别想好过。 就在李显低头思虑之间,一名黑衣内侍从东偏殿侧门走了出去。 无声无息,武三思和弓嗣昭都没有察觉。 …… 东宫门外,李旦回头看向宫门处。 武三思和弓嗣昭还拱手站在那里。 李旦回过神,眼底闪过一丝好笑。 梁王者,匹夫也。 武三思对政治的迟钝,也真的是让他都诧异无比。 怎么会? 李旦低下头,松一口气。 其实仔细想想,也并不奇怪。 武承嗣是直接继承的武后父亲武士彟的爵位,甚至都不是他武元庆的爵位。 他是武氏的当家人,是周国公,是礼部尚书。 但武三思呢,他不过是个右卫将军。 匹夫,将军。 李旦恍然过来,狄仁杰这话原来是这么来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