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拨盯梢的,至少三拨人。 薛万彻的、太子的、还有——他想起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,和角落里打瞌睡的老道。 也许不止三拨。 有人敲门。 “进来。” 裴惊澜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碗热汤面,往桌上一放:“吃点东西。今夜在潼关歇一夜,明日一早赶路。” 苏无为端起碗,吃了两口,忽然问:“你刚才注意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没有?” 裴惊澜一愣:“卖糖葫芦的?” “对。他收摊的时候,眼睛一直往这边看。” 裴惊澜皱眉:“你是说——” “不止他。” 苏无为放下碗:“巷子那头蹲着吃面的两个,也是。还有客栈大堂里那个算卦的老道——他的卦象是‘坎上坎下’,重险之象。这是在提醒谁?” 裴惊澜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 巷子里,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已经走了。 但巷子口多了一辆驴车,车上堆着柴火,赶车的是个年轻人,正靠在车辕上打盹。 “换人了。”裴惊澜放下帘子,“盯得这么紧,不像是薛万彻的人。” 苏无为点头:“薛万彻的人没必要跟进城。他已经在城门口拦过了,再盯就是打自己的脸。” “那是谁的人?” 苏无为想了想:“太子的人。或者——”他顿了顿:“秦王的人。” 裴惊澜一愣:“秦王?他盯我们做什么?” “不是盯我们。” 苏无为端起茶,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是盯秦琼、程咬金他们。瓦岗旧将入长安,投靠谁,谁的筹码就多一分。太子要拦,秦王要看。两边都不会闲着。”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脑子,不去考科举可惜了。” 苏无为苦笑:“科举?我只想活着到长安。” 他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的天色。 太阳已经偏西了,潼关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。 长安,还在西边,三百里。 但这三百里,怕是没那么好走。 楼下传来一声吆喝:“客官,热水备好了——” 苏无为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今晚警醒些。明日一早,天不亮就走。” 裴惊澜点头,推门出去。 苏无为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着眼。 “光幕”又跳了一下: “旁支差事更了:识破盯梢者身份(1/3)——已发觉太子的人、秦王的人,第三拨身份未知” 第三拨。 他睁开眼,想起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。 那人收摊的时候,动作很慢,慢得不正常。 慢得像是在等什么。 等什么? 苏无为走到窗边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 巷子里的驴车还在,赶车的年轻人还在打盹。 但巷子另一头,多了一个人。 一个老道,须发皆白,手里拿着个卦幡,正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。 是客栈大堂里那个算卦的。 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。 那一眼,正好对上苏无为的目光。 老道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转身消失在巷子尽头。 苏无为放下帘子,心跳加快了几分。 那个卦象——“坎上坎下”,重险之象。 不是提醒。 是警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