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人愿意跟他说话,没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,更没人愿意回答他的那些问题。 “那人又来了,快走快走。” “他又要问什么?石头是不是猪?猪是不是石头?” “别理他,越理他越来劲。” 齐飞端着饭碗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听着那些窃窃私语,默默扒饭。 菜是凉的,饭是硬的,可他吃得很快,吃得很干净。吃完了,把碗筷放好,走到殿外的石阶上坐着,继续想他的问题。 忽然,背后传来脚步声。 是师父。 他站在石阶上,素白道袍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荡,手里没有剑,也没有拂尘,就那么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齐飞。 脸上的表情不是怒,也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你在闹什么?”师父开口。 齐飞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 “弟子没有闹。” “那你整日胡说八道,搅得同门不安,算什么?” 齐飞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师父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山,有海,有白云,唯独没有自己。 他忽然想起一个故事,便说了出来。 “师父,从前有几个盲人,想知道大象长什么样。” 师父面无表情,没有打断他。 “他们摸到了大象,”齐飞说,“摸到腿的说,大象像根柱子;摸到尾巴的说,大象像根绳子;摸到肚子的说,大象像堵墙;摸到象牙的说,大象像根棍子。” “他们吵了起来,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,谁都觉得别人是错的。” “他们不知道,自己摸到的只是一部分。他们更不知道,这世上还有不盲的人,能看见整只大象。” 一阵风吹过来,把殿檐下的铜铃吹得叮叮当当地响。 齐飞继续说:“我们现在修行的,是什么?” “若是不能认清世界,建立合理的世界观,那么所谓的引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神、分神、大乘、飞升,所谓境界,会不会只是大象的一条腿、一根尾巴、一堵墙?” 他看着师父,目光坦然:“我们现在连整个世界都不清楚,就这样一头扎进去修,真的对吗?” “还请师父解惑!” 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