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交班结束。值夜班的医生拖着步子走向更衣室。 小周坐在护士站的电脑前,脸色比昨天又差了几分。儿子昨晚病情又反复了,第三次烧过39度,她整晚都在物理降温和喂药之间折腾,凌晨三点才在床边靠着眯了一会儿。 现在她双眼布满血丝,强打着精神整理今天上午的输液单。 陆渊换好白大褂走过来,看了一眼她的黑眼圈,又看了一眼刚推进来的一辆平车。平时这活儿都是周燕或者其他护士去接。 他没有说话,走过去把平车的轮锁踩下,推进了留观区。 周燕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,端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大口。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强行把脑子里的混沌冲散了一点。 ... 上午十点,急诊大厅。 一声巨大的闷响。急诊大楼的玻璃感应门被一脚踹开,撞在两侧的防护栏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三个满身酒气、剃着寸头的社会青年,架着一个平头男人冲了进来。 平头男人的右臂裹着一件脏衣服,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,在地砖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印。 “医生!快他妈来人!” 左边的青年扯着嗓子大吼,声音在整个急诊大厅回荡,惊得候诊区的几个老人往后缩了缩。 “没长眼睛啊!没看到流血了吗!” 林琛刚从诊室出来,立刻迎上去。 “上抢救床。压迫止血。”林琛的声音平稳,“大动脉出血,准备建立双静脉通道,抽血查常规凝血,备血型鉴定。” 平头男人被放倒在抢救床上。他脸色煞白,但眼神狂躁,酒气混着血腥味在抢救室里弥漫开来。 他一边用左手死死捂着右臂的伤口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。 “轻点!你他妈轻点!疼死老子了!” 他一脚踹在床边的医疗推车上。不锈钢推车晃了一下,上面的弯盘和镊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。 ... 陆渊从留观区走过来。 他戴上一次性乳胶手套,走到床边。 就在他看清平头男人的那一刻,空气中浮现出一行字。 【二期梅毒 / 高度传染性风险】 陆渊的动作停了半秒。 二期梅毒。血液具有极强的传染性。这个时候任何的职业暴露,对于医护人员来说都是灾难性的。 他转过头,正准备吩咐护士加强防护隔离。 同一时间,周燕拿着绑好止血带的托盘和真空采血管走了过来。 连轴转的熬夜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。她走到床边,拿起平头男人的左臂,准备寻找静脉扎针抽血。 “你他妈会不会扎!” 平头男人因为失血和酒精的双重刺激,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。 周燕的针头刚刚刺破皮肤的一瞬间,他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暴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