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我富察氏能有今日,全赖皇恩浩荡。 如今皇上对永琏阿哥严加管教,是为磨砺。对公主厚赏,是显慈爱。 此乃圣心独运,非臣下可妄加揣测。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懑、或忧虑的面孔,厉声道。 “传我令,凡富察氏子弟,从今日起,愈要谨言慎行,谦卑自守。 朝中差事,但求无过,不求有功。 与人往来,但存恭敬,莫论是非。 永琏阿哥处,一切如常,更要勤勉向学,绝不可流露半分怨怼之态。 谁敢妄议圣意,或与外人勾连,试图扭转局面,便是自绝于家族,老夫绝不饶他。”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,苍老的眼眸中翻涌着痛楚、了然与孤注一掷的决绝。 “富察家……能历经三朝而不倒,靠的从不是一味争锋,而是能屈能伸,知进退,守根本。 如今的根本是什么? 是永琏阿哥平安长大,是皇后娘娘稳坐中宫,是我富察氏满门忠君之心,日月可鉴。 只要根本不动,些许枝梢修剪,何足道哉? 天塌不下来,都给我把头低下去,把尾巴夹起来,忍下去!” 族人们在他的威压与清醒的剖析下,渐渐冷静下来,各自领命,带着沉重的使命感散去。 书房的昏黄灯光下,马齐已经独坐了许久。 “皇上……这是起了忌惮之心了啊。” 他低声自语,苍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 “打压富察家是真,恩宠公主……又何尝不是精巧的分化与无声的警告?” 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永琏沉稳而隐忍的面容。 再想起皇帝看向那孩子时日益复杂的目光,欣赏中带着审视,期许里藏着防备。 那是帝王对储君声望过高的本能警惕,也是权力持有者对继承者的天然防备。 “永琏……” 马齐深深叹了口气,这叹息里满是痛惜与凝重。 “作为嫡子,你的路,注定要比旁人艰难十倍、凶险百倍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