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虎子从院里跑进来,看见灶台上的鱼干和核桃,又看看老爷子手里的钱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良叔……” “干活去。明天早上六点别迟到。” 虎子“嗯”了一声,扭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。 从王大爷家出来,李汉良又去了田大强家。 田老三坐在炕上,瘸腿搁在一个蒲团上,正佝偻着身子搓苞米粒。 “李叔。” “汉良来了?坐坐。” “不坐了,给您带点东西。” 鱼干一包,火柴两盒,肥皂一块。 田老三的手停了。他抬头看着李汉良,浑浊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大强和小满在你那干活,我知道。”田老三的声音哑,“这两个孩子笨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 “不笨。小满腌鱼的手艺快赶上我媳妇了。大强力气大,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。” 田老三低下头,搓苞米的手又动了起来。 “汉良,你是好人。” “我不是好人,我是生意人。他们干活,我给钱,两不亏欠。” 李汉良出了田家的门。 天已经暗了。远处的山脊线上最后一丝亮光正在消退。 村子里开始有零星的鞭炮声了。烟花从某家的院子里窜上去,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炸成一团红光。 他站在路上看了两秒,然后往家走。 院子里冷冷清清。 灶房里烘鱼的小火还在烧,橘红色的光从灶门口漏出来,把半间屋子映得暖融融的。灶台上方那张新贴的灶王像在灯光下红红绿绿的,灶王爷和灶王奶奶并排坐着,笑眯眯的。 李汉良把那三颗水果糖搁在灶王像前面。 拆了一颗,放进嘴里。 甜的。 腊月二十五。下了一场大雪。 雪下了一整夜,到天亮的时候,院子里积了过膝的雪。院门推不开,李汉良从窗户翻出去,拿锹清了一条路。 虎子照旧六点到了。这孩子踩着齐腰深的雪,棉帽子上盖了厚厚一层白,进了院子先抖了五分钟的雪,把灶房门口的地面抖成了泥浆。 “良叔,今天还巡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