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不赊。”李汉良语气很平,“但你下回送松子的时候直接从货款里扣——等于提前预支了。” 冯德贵琢磨了一下,明白了。这比赊账好听,而且不欠人情:“行!” 他从货架上挑了两条鱼干,两块四,李汉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 冯德贵父子走了之后,田大强把松子搬进仓房。仓房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——核桃、松子、蘑菇、木耳,加上刚才这八十三斤松子,山货存量接近一千四百斤了:“良哥,仓房快搁不下了。” “后院那间屋子收拾出来,打两排架子,专门存山货。” “那得找张木匠。” “你下午去找。跟他说货架要四层的,底下离地一尺防潮。木料钱我出,手工费按上回的算。” 田大强应了声跑了。 中午的时候,镇粮站的一个年轻干事路过铺子,进来转了一圈:“汉良同志,听说你这有酱鱼?” 田小满刚要开口,李汉良使了个眼色。 “有。不过量少,今天只剩五包了。” 实际上柜台底下还有八包。 年轻干事一听“只剩五包”,立刻掏钱:“全要了。几个同事凑份子买的,过年下酒用。” 五包,每包五条,每条四毛五。五包合计——十一块二毛五。 李汉良收了钱,从柜台底下整整齐齐拿出五包递过去。 “下回能不能多做点?” “能。年后初八开张,到时候管够。” 年轻干事拎着酱鱼走了。 田小满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问:“良哥,明明还有八包,你咋说只剩五包?” “酱鱼这东西,得限量。今天卖五包,明天别人听说粮站的人都抢着买,后天来问的人翻一倍。” 田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 下午没什么客人。李汉良让田小满守铺子,自己去邮局取了包裹。 包裹不大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外头包了两层牛皮纸。 拆开,一个铁皮饼干盒子,盒上印着“省城第一糕点厂”的字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