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守住这个根。” “华夏就永远是华夏。” “永远是那个让所有有良心的人都会愿意帮一把的华夏。” “永远是那个让所有帮过它的人都会被它用一生回报的华夏。” “这就是今天要讲的故事。” “一个八十多年的故事。” “一段从南京到德意志、又从德意志回到南京的故事。” “一份跨越了三代人、跨越了两个世纪、跨越了两个大洲的情义。” “这份情义没有消失。” “这份情义还在流淌。” “这份情义会一直流淌下去。” “流到华夏的每一个孩子心里。” “流到华夏的每一代人心里。” “流到华夏千秋万代的历史里。” “成为华夏最宝贵的东西。” “比飞机宝贵。” “比汽车宝贵。” “比所有的工业成就宝贵。” “这是华夏的魂。” 光幕渐渐暗下去。 暗到最后。 只剩下最后一行字。 “记住恩人。” “这就是华夏。” 这行字在天上停留了很久。 久到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 久到村口老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。 久到山城、东瀛、白宫里的每一个听到这段的人都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。 这行字也慢慢地化开。 天幕完全暗下来。 太阳已经落山了。 最后一抹晚霞铺在太行山的山顶上。 山顶泛着金红的光。 院子里的风吹过。 吹起了战士们额头上的汗。 吹起了李云龙袖口的破布。 吹起了赵刚眼镜片上反射的夕阳。 李云龙站起来。 他抱着他的枪。 他看着西边那抹最后的红。 他没再说话。 他今天说得够多了。 说了一辈子的话。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。 一个手握枪。 一只手垂着。 那只垂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。 握得很紧。 他心里有一团东西。 很热。 很沉。 很亮。 那团东西叫情义。 叫知恩图报。 叫华夏人几千年传下来的心。 他握紧了这团东西。 他知道。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。 不是打死多少鬼子。 不是守住多少山头。 不是带出多少战士。 是—— 是把这团东西传下去。 传给他的战士。 传给他的孩子。 传给他孩子的孩子。 传给七十年后每一个会说“我是华夏人”的人。 这团东西传下去。 华夏就不会倒。 永远不会。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。 也看着西边。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。 一句话都没说。 晚风吹过太行山。 带着一丝春天的味道。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。 清清亮亮。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 也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传来。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站起来。 一个一个地站起来。 小王站在最前面。 那块手帕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。 他看着西边。 他的眼睛里有光。 他在心里对他死去的家人说话。 他说。 娘。 爹。 妹妹。 你们看见了吗。 咱华夏人没忘你们。 咱华夏人也没忘救过你们的人。 咱华夏人一代一代地记着。 一代一代地还着。 等我死了。 我也会跟他们说。 让他们接着记。 接着还。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的情义再也不欠谁一分为止。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所有的恩人都过上好日子为止。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的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什么叫“知恩图报”为止。 那个时候。 那个时候咱华夏就真正地赢了。 赢在战场上。 赢在工厂里。 赢在心里。 赢在每一个能传下去的故事里。 那个时候。 咱们就可以跟老祖宗交代了。 跟死去的兄弟们交代了。 跟所有帮过咱们的人交代了。 小王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。 落在他手里那块手帕上。 手帕慢慢湿了。 但他没有松开。 他会一直握着。 握一辈子。 然后传给他的儿子。 让他的儿子接着握。 这就是华夏。 晚风还在吹。 太阳还在落。 院子里一片安静。 但这安静不空。 这安静里装着很多东西。 装着二十五万南京人的命。 装着一个德意志商人的一生。 装着无数个南京普通老百姓的银元、棉袍、糙米。 装着八十多年后一封从德意志发来的信。 装着二十四小时送到的一批药。 装着那些小国送来的口罩。 装着华夏回送的那十倍二十倍的物资。 装着所有这些加起来的—— 装着所有这些加起来的那一份叫做“华夏”的心。 这颗心。 就是今天要讲的一切。 这颗心就是华夏最值钱的东西。 比飞机值钱。 比汽车值钱。 比导弹值钱。 比航母值钱。 比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都值钱。 这颗心还在。 华夏就还在。 这颗心永远在。 华夏就永远在。 李云龙轻轻地举起手里的枪。 冲着西边最后一抹晚霞。 他很轻地说了一句。 “老伙计。” “咱今天值。” “真的值。” “不是因为咱打了多少胜仗。” “是因为咱知道了——” “是因为咱知道了咱这个民族有多厉害。” “有多值得守。” “以前守是因为这是咱的地。” “今天守是因为这是咱的心。” “地丢了可以夺回来。” “心丢了就夺不回来了。” “所以咱不让它丢。” “一辈子不让它丢。” “死了也不让它丢。” “死了变成这山上的草。” “这草也不让它丢。” “草长到明年。” “明年的草也不让它丢。” “一直一直。” “一直到永远。” “永远不让它丢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