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邬刀没睡过炕,身下的热乎让他昏昏欲睡,那种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,熨帖得人眼皮发沉。 翻了个身,他对梁伟小声道,“这炕挺好,到时候想办法在基地的屋子也做上。” 顿了顿他才道,“做这个复杂吗?” 梁伟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,声音含混得像含着一团棉花,听到邬刀的话,他随口道,“不难吧,我爸会做,到时候让我爸带着人盘。” 邬刀没再说话,给旁边的沈青青盖了一下被子。 一时间,温暖的窑洞里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。 --- 深夜。 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像是细碎的脚步声——很多,很杂,很轻。 轻到什么程度呢?就算是睡眠浅的人,也不会被吵醒。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冰面上划,又像是无数条腿在冰面上爬行。 窝在沈青青被窝里的猫突然抬头。 那双眼睛在黑影里发着幽幽的光,漂亮的竖瞳,冷得像两块碎玻璃,死死盯着门的方向。 耳朵压平了,胡须往前探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“呜——”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 窝在火炉子旁边的老鼠也警惕的睁开了眼睛。 它从炉膛边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,鼻翼急促地翕动,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。 没一会—— “嘎——吱——嘎——吱——” 挖门的声音响起。 不是敲,是挖。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刨门板,一下,一下,一下……木屑簌簌地往下掉。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,每一下都像刨在人头皮上。 这动静有点大,除了沈青青,大家都被惊醒。 梁国柱“蹭”地坐起来,抹了把脸,动作又急又糙,“这动静天天晚上都有,你们别怕,咱们不管就行。。” 他说“别怕”的时候,自己的声音却在发颤。 实际上在他一个人的时候,天天晚上都在怕。 梁伟睁开一只眼睛,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“爸,你没出去看过?” 梁国柱老实道,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,“不敢。我要出去看看,你就没爸了。” 梁伟捂脸,“爸,我说的是从窗户看。” 梁国柱抬抬下巴,朝窗户的方向努了努嘴,那扇窗户上的玻璃在黑夜里如同一条缝分割线,让家里暂时成了安全地,“你现在去,我还是不敢。” 他的坦诚让人哭笑不得,可谁也笑不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