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鲜血顺着柱身一股股淌下,猩红刺眼。 堂堂镇威将军,方才还气焰滔天,转眼就被像条死狗一样钉在柱上。 全场死寂。 只有风雪灌进大殿,卷起一股浓重血腥味。 那上百名御林军僵在原地,握刀的手都在发抖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 一击钉杀王腾! 这白袍将领,究竟是什么怪物?! “扑通!” 魏忠双腿一软,直接瘫跪在地,连滚带爬扑到李道宗脚边,脑袋磕得砰砰作响。 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” “奴才只是奉旨办事!都是陛下的意思,都是太子的主意!奴才只是个跑腿的,奴才什么都做不了啊!” 他浑身筛糠一样发抖,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,骚臭味顿时弥漫开来。 李道宗缓步上前,低头看着他,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。 “奉旨办事?” 他笑了笑,笑意却冷得渗人。 “五年前,本王离京时,也是你在城门口宣旨。那时候,你站在马车旁,尖着嗓子,威风得很。” 魏忠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。 李道宗声音不高,却一句比一句更冷。 “这五年,凉州年年见血,月月死人。本王往京中递了七十二道折子,要粮、要药、要甲、要饷。” “结果呢?” “将士嚼着冻硬的黑饼守城,伤兵拿雪按着伤口止血,百姓把最后一点存粮送进军营,朝廷却把本王的折子全扣在中书省。” “蛮族南下的时候,你们在京城饮酒听曲。” “凉州打赢了,你们倒想起来摘桃子了。” 说到这里,李道宗猛地俯身,一把攥住魏忠衣领,将他整个人生生提了起来。 魏忠双脚乱蹬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殿下!殿下!你不能杀我!” “我是陛下近臣!你今日若杀了我,就是和朝廷彻底撕破脸!到时候天兵压境,凉州那三十万老弱病残,挡不住的!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 “三十万老弱病残?” 李道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一点点勾起。 “房玄龄。” “臣在。”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房玄龄微微一揖,神情平静得仿佛眼前只是朝会小事。他走到翻倒的托盘旁,捡起那只还剩半杯的鸩酒,轻轻掸去杯沿灰尘,双手奉上。 “殿下,酒还在。” 李道宗接过酒杯,捏住魏忠的下巴,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你既然是来赐死本王的。” “那这杯酒,就先由你替本王尝尝。” “不——!” 魏忠脸色骤变,拼命挣扎。 可李道宗的手像铁钳一般,纹丝不动。 咕咚!咕咚! 那半杯鸩酒,被硬生生灌进了魏忠嘴里。 “唔……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魏忠喉咙里挤出凄厉的呜咽,双手死死抓着李道宗手腕,指甲都翻裂出血,却根本撼不动半分。 毒酒入腹,几乎是瞬间发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