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抬起头,看向徐茂公。 “这些人,是怎么扎进凉州的?” 徐茂公冷笑:“还是老一套。太子借门阀之力,把大批世家子弟塞进凉州文职衙门,表面是历练,实则是盯账、控粮、截文书。再用军饷和粮草做饵,去拉拢一批意志不坚的边军将领。文官做眼,武将做刀,这就是他们渗透边地的路数。” “蛀虫。” 李道宗声音很淡,杀意却已压不住。 “既然查清了,为何不抓?” “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 徐茂公上前半步,压低了声音。 “臣在排查城东驿站时,发现其地下藏着一条密道,可直通城外十里坡。这条路,多半就是太子在极端情况下传递绝密情报的暗线。” 李道宗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。 徐茂公继续道:“若现在动手,十三处暗桩里但凡有一人察觉不对,就可能第一时间借密道把凉州虚实送回京城。到那时,朝廷和太子便会知道,我们手里根本不是三十万残兵,而是一百万玄甲军。” “这张底牌,眼下还不能翻。” 书房中安静了一瞬。 李道宗将布帛放下,抬眼看向他: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 徐茂公吐出两个字。 “钓鱼。” 李道宗眸光一凝:“说。” “很简单。”徐茂公嘴角微微勾起,“放一份假军报出去。就说玄甲军主力为追击残余蛮族,已秘密北上深入草原,如今凉州兵力空虚,城防薄弱。” “这消息若落到太子耳中,对他而言,就是天赐良机。” “只要我们故意把这份军报送进暗桩的手里,他们必会想尽办法,把这份‘大功’送回京城。到时候,他们用哪条线传,谁去传,谁在城内接应,谁在城外接头,都会自己跳出来。” 房玄龄闻言,眼睛一亮,抚须而笑。 “妙。” “暗桩不动,我们还得一个个去筛;他们一动,便是自己往刀口上撞。只要提前在密道和各处节点布下人手,等他们出手之时,便能一网打尽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 李道宗看着面前这两人,目光渐渐沉了下来。 一个查人,一个锁仓,一个设局。 太子自以为在凉州编了一张网,却不知这张网,如今已反过来套在了自己人头上。 良久。 他缓缓将天子剑收入鞘中。 铿的一声,清冽如霜。 “准了。” 李道宗目光冷冽,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。 “让他们再得意三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