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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句句带刺，字字诛心。钱三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，像调色盘一样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他依然没有上前，依然缩在人群里，像一只缩头乌龟。

    王莉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她看着躲在人群中的钱三多，看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，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她瞎了眼，真的是瞎了眼。她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，一个上过电视、年薪百万的“成功人士”。可在他眼里，她连一只狼都不如。

    “钱三多！”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，“你不是人！你是畜生！不，你连畜生都不如！我对你那么好，你把我的钱骗光了，我不计较。你在外面找女人，我忍了。可你现在——你见死不救！你还是人吗？！”

    钱三多低着头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
    王莉莉继续骂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无力，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。她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躲在远处、瑟瑟发抖的同学们，看着那些惊恐而冷漠的眼神，心中一片冰凉。没有人会救她，关键时刻，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流干了，喉咙哭哑了，浑身瘫软在草地上，像一摊烂泥。她闭上眼睛，等着那只狼扑上来，等着锋利的獠牙刺穿她的喉咙，等着死亡降临。

    可她等了很久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那只狼依然站在三米外，荧绿色的眼睛依然盯着她，却没有扑上来。它似乎在等什么，在忌惮什么，在害怕什么。

    王莉莉睁开眼睛，茫然地看着那只狼。它为什么不扑上来？它在等什么？

    空地中央，王莉莉瘫坐在地上，野狼虎视眈眈。人群四散后退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钱三多缩在人群中，低着头，不敢看。同学们掏出手机报警，可警察赶来，至少需要十分钟。十分钟，足够一只狼把人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沈雪霁站在包间门口，看着空地中央的王莉莉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不喜欢王莉莉——这个女人，从大学就开始跟她作对，处处跟她比，处处跟她争。可此刻，看着她瘫坐在地上、被野狼盯上的样子，沈雪霁的心中，没有快意，只有怜悯。

    她看了谭傲天一眼。

    谭傲天站在她身边，双手插兜，看着空地中央的野狼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的眼神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他的呼吸，均匀得像在睡觉。那只狼，在他眼里，好像不是一头凶猛的野兽，而是一只温顺的家犬。

    沈雪霁的心，忽然安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这个男人会出手。他一定会。因为这个混蛋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虽然每次都说“不关我的事”，可每次遇到有人需要帮助，他都会第一个冲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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