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嗯。” “所以,我只是把这件事提前了而已。” 时苒说完,认真看了燕临一会儿。 少年人的轮廓,眼神却已经老了。 那种被逼到绝路,不得不硬撑的疲惫,藏都藏不住。 “你爹说得对,燕家军不能散,但你想过没有,不散,然后呢?” “这么多人,吃什么喝什么?到时候,死得更难看。” “跟我,至少有活路,粮饷我有,出路我也有,等事成之后,燕家军还是燕家军,你说不定还能给你爹挣个身后名。” 燕临何尝不知道,他叹了口气,抬头看着冬日暖阳。 明明照在身上很暖,可他却觉得很冷。 傍晚时分,谢危来找时苒。 “信已经派人送出去了。” 时苒正在看燕家军的花名册,头都没抬:“嗯。” “你就不怕出什么变故?”谢危问。 时苒这才抬眼:“怕什么?” “我每做一件事,都会在心里盘算好几种可能,就算真出了变故,也有应对的法子。” “再说了,你想想平南王,当年谋逆,结果呢,朝廷忍了二十年,到现在都没动他,这说明什么?” “第一,沈琅受制太多,朝廷的手伸不到地方。” “第二,政令出了京,就跟废纸差不多,这说明朝廷对地方的管控,已经烂到根了。” “第三,我在凌川搞的那些事,动静不小吧,结果呢,你一个不参与政务的少师,都能把消息压下去,这还不够说明问题?” 谢危沉默。 时苒说的,他都懂。 正是因为懂,才更觉得心惊。 这女人看事情,太透,也太狠。 “若燕家军还是不同意呢?” “那我会走。” 时苒说得轻松,“然后看着燕家军一点点饿死,散掉,等燕临走投无路,再来求我,那时候,条件可就没现在这么好了。” 谢危看着她,觉得背脊发凉。 这女人,真的什么都算到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