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人是平南王安插在京城的眼线,专门盯着各方动静。 “谢少师,”公仪丞进门就开门见山,“此去北边,务必把凌川的底细摸清楚,还有,王爷让我传话,别以为你现在得了皇帝看重,就能脱离王爷掌控。” “别忘了,你这条命是谁给的,王爷能捧你上去,也能……” 话没说完。 谢危从暗格里抽出一把匕首,眼中满是狠厉。 公仪丞只觉得脖子一凉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出来。 血汩汩往外冒,染红了前襟。 公仪丞伸手去抓谢危,手指刚碰到他的袖子,人就软软倒了下去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 谢危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。 血慢慢漫开,浸湿了他的靴底。 他看着那摊红,眼神渐渐空了。 瞳孔有些发虚,焦点散开,像是透过血,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。 谢危慢慢蹲下身,伸手去摸那摊血。 温热的,黏稠的,沾了满手。 他抬起手,对着烛光看。 红色的,真红。 像那天晚上的雪。 不,雪是白的。 血是红的。 可他记得,那天晚上的雪,好像也是红的。 他歪了歪头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 突然,他笑了起来。 “死了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真好。” 他站起身,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,转身走到书案前,抽出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手上的血。 擦得很仔细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。 擦完,他把染红的纸团了团,扔进火盆。 火光地窜起来,映着他半边脸,明明灭灭。 “处理干净。”谢危说,“准备一下,明日出使凌川。” “是。” 黑衣人拖走尸体,擦干血迹,很快,房间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只有空气里,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 谢危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,眼神幽深。 ... 使团出京那天,是个难得的晴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