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你似乎忘了,谈论‘异类’这个词时,最没资格的就是你们了。” “贝奥武夫家族,世代以屠龙为己任,但和混血种没有区别,敌我同源,这本就是屠龙者无法逃避的宿命,可你们饮其血、噬其肉。” “若是要论血统浓度,论龙化的程度,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你们更接近那些怪物。” “既然你们能背负着这种暴虐的血统清醒地活到一百五十岁,那你又凭什么断定,那个孩子……不是你们的同类呢?”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 贝奥武夫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长满细密白鳞、此刻正微微颤抖的手掌。 昂热说得没错,贝奥武夫家族的每一个男人,本身就是游走在人类与龙类边缘的怪物。 “不,这不一样。” 沉默良久,贝奥武夫才再次开口, “但我一生屠龙,昂热。” “我亲手切开过无数龙类的心脏....那个少年身上,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..” “可是贝奥武夫,你我都老了。” 昂热站起身,再次走向那巨大的落地窗。他看着校园内那些年轻的面孔,看着那些正准备在新的时代里大放异彩的混血种精英,声音难得几分寂寥, “旧的时代终究要过去,那场持续了数千年的复仇,也总该有个了结。” 昂热背对着众人,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, “我们需要一把新生的、最锋利的屠刀,去斩断那个注定毁灭的轮回。至于这把刀到底是属于神明,还是属于恶魔……” 昂热回过头,对着贝奥武夫微微一笑,眼底尽是疯狂的孤注一掷。 “只要他能砍下巨龙的头颅,我并不介意由谁来握住刀柄。” “呵……” 贝奥武夫靠回客椅,发出一声短促而冷冽的笑声。 一时间,办公室内再度沉默许久。 曼施坦因站在后面,叹了口气, “那……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处理?校董会那边,弗罗斯特已经发了疯一样要求调取全套录像。就在刚才,他已经在视频会议里咆哮了整整十分钟,威胁要撤销对执行部的本季度拨款!” 昂热轻笑一声,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,剪开。 “处理?” 老人划燃火柴,火光映亮了他眼底那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。 “路明非是卡塞尔的首席,是龙渊阁送来的礼物。他越强,我们屠龙的胜算就越大。” 昂热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,隔着烟气,视线深邃。 “让弗罗斯特去折腾吧。至于元老会……” 贝奥武夫凛然出声, “必须召开。” “嗯,那就如你所愿。” 昂热随手拉开红木抽屉,将一张漆黑的、边缘压着暗金烫纹的请柬放在桌面上。 又看向贝奥武夫, “对了,如果你想在那群老头子面前告状,我建议你先编好一个体面的理由。毕竟……‘和大一新生切磋,结果打到吐血,然后就急吼吼地控诉对方血统有异’这种事,听起来确实不太符合贝奥武夫的威名。” “你!” 贝奥武夫攥紧了拳头,额头青筋暴起。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。 他看着昂热,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我希望你的豪赌,不会把整个秘党都赔进去,昂热。” “当然。”昂热微笑应答。 “不过在那之前,贝奥武夫,我建议你先去二食堂看看。听说芬格尔那个无赖刷了某人的卡,订了一顿相当不错的接风大餐。” 昂热指了指桌上的请柬,语气轻松得像是邀请老友野餐。 “去看看那个让你们这群老东西心惊胆战的‘怪物’,是怎么在饭桌上跟那几个姑娘抢猪肘子的。” “那样的画面,或许比元老会更有参考价值。” 贝奥武夫看着那张请柬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 他站起身,身形笔直。 “我会看着他的,昂热。” “一直看着。” 老屠夫迈开步子,走向大门。 “直到他露出破绽,或者……” “直到他真的登基。” 路过弗拉梅尔时,他停了一下。 “盯着他,守夜人。” “如果有一天,他真的失控了……我会亲自砍下他的头。” 他或许不是当年的贝奥武夫了,但他永远不会退却,永远不会失去对龙提刀的勇气。 大门在贝奥武夫身后重重合上。 曼施坦因抹了把汗,凑到昂热身边。 “校长,关于戒律失效的事情……” “真的失效了吗?” 昂热没有抬头,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本古籍上。 “弗拉梅尔,你觉得呢?” 弗拉梅尔嘿嘿一笑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 老牛仔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,醉眼朦胧。 “反正我的钟楼今天挺安静的,除了某个瞬间……好像听到了几分,可怖的古龙呻吟?” 他转身,趿拉着人字拖摇摇晃晃地离开。 “散会散会,睡觉去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