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“路明非……” 古色古香的红木厅堂内,茶香袅袅。 一位两鬓斑白的陈家长辈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,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红发女孩,语重心长。 “你如果确实和你这位师弟有旧,家族也不会不理解你。” 长辈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几分恩威并施的试探。 “墨瞳,我们只是想你松句口。如今局势不同以往,你该为家族想一想。” 诺诺自顾自地坐在另一侧。 深红色的风衣未扣,她随手把玩着额前的一缕红发,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。 “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 她淡淡出声,声音清冽得没有一丝温度。 “我来这里,不过是取一些我自己的东西。” “顺便,顶多见一见‘钥匙’,还有临叔一面。” 临叔,就是老陈,也就是之前在夔门前线指挥的代家主。 诺诺抬起眼帘,眸光冷冷地扫过那张虚伪的长辈脸孔。 “你们想做什么,与我认识什么人,与谁有旧……” 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。 “有什么关系?” “从来没有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。” 诺诺一字一顿。 这已经是她回到这座陈家燕京分宅的第十二个小时了。 约莫半天之前。 她避开了卡塞尔和龙渊阁大部队的行程,独自一人回到了这里。 轻车熟路地推开自己曾经的房门,取走了几件属于自己的旧物。 随后,她拎着包,径直走到主堂。 彼时,主堂内正坐着几位陈家的主事长辈,似乎在开什么紧急的密会。 诺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 “既然人都不在,我就要走了。” 她没看到老陈,也没看到那个被当成工具的弟弟“钥匙”。 丢下这句没有丝毫留恋的话,她转身就要离开。 “站住。” 主堂侧方,另一位面容刻薄的陈家女长辈冷冷地出声了。 “陈墨瞳。” 女长辈盯着她的背影,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斥责与鄙夷。 “十几年了,你至今未有觉醒属于自己的言灵。” “怎么?难道你真觉得你母亲的死与你无关,全是家主与我们对不起你们母女?” 诺诺的脚步猛地一顿。 暗红色的眸底,一抹极深的戾气悄然划过。 身后,女长辈的声音依旧在主堂内回荡,咄咄逼人。 “身为陈家之人,流着陈家的血,自当为世家投桃报李。” “这陈家,是你想回来就回来,想走就走的吗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。 “嗡——” 主堂四周的青砖与红木柱上,繁复的炼金纹路毫无征兆地亮起。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门窗与退路。 炼金矩阵开了。 堂内彻底封锁。 空旷的主堂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 似乎是想把她强行困在这里。 等什么人来? 等老陈?还是等她那个高高在上、从来不露面的父亲? 亦或是……其他的什么人? 她不清楚。 也不想清楚。 此时此刻。 诺诺坐在沙发上,身体微微后仰。 一只手随性地在半空中抛接着一件东西。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盘印模样的金属物件。 上面隐隐闪烁着装备部特有的微型炼金引爆纹路。 “咔哒,咔哒。” 黑色的盘印在修长的指尖翻转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 红发小巫女看着头顶那层幽蓝色的炼金光幕。 “不然……” 她轻声喃喃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疯劲儿的明艳笑容。 “直接全炸了吧。” 反正这种级别的世家矩阵,在阿卡杜拉那群疯子研制的高压炼金炸弹面前,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。 她把玩着引信,眼底闪过一丝百无聊赖的散漫。 毕竟…… 算算时间, 那个满嘴烂话的首席师弟,还有那群吵吵闹闹的家伙。 他们应该还在等着自己呢。 还是说,其实自己也是可有可无的? 红发小巫女低垂着眉眼。 少她一个,路小组照样转,那个总是胸有成竹的怪物师弟,照样能把燕京这盘大棋下得明明白白。 诺诺的眼前,忽然又闪过了夔门水下的那一幕。 冰冷、幽暗的江底。 那个少年硬生生用后背替她挡下致命一剑的身影。 这还是她这二十年来,第一次遇见,一个能为自己奋不顾身,连命都不要的少年。 可他心里,装得下多少人呢? 诺诺抿了抿唇。 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。 算了。 那个护短的家伙, 对谁...都会那样做的吧。 自己,又有什么特殊的呢? “嗒、嗒、嗒。” 主堂两侧的幽暗回廊里,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沉闷的脚步声。 幽蓝色的炼金矩阵光幕下,几位陈家的长辈鱼贯而出。 而众星拱月般走在最中央的,是一个面容清癯、神色冷厉的中年男人。 真正的陈家家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