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时间。 燕京,西山地下铁深处。 漆黑、潮湿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腐败的气息。 恺撒·加图索提着狄克推多,军靴踩在积水的铁轨上。 帕西犹如一道安静的影子,紧随其后。 他们已经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里走了很久。 死侍的袭击不知何时停歇了。 前方的黑暗中,忽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红光。 那是一辆停在废弃站台旁的列车。 车身漆黑,锈迹斑斑,车头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。 恺撒停下脚步。 他看着这辆突兀出现在地底深处的列车,眉头微微蹙起。 没有太多迟疑。 加图索家的男人,字典里从来没有“退缩”二字。 恺撒单手持刀,跨上站台,迈步朝着那扇半敞开的车门走去。 “咔哒。” 军靴的鞋底,轻轻踏上了车厢的金属踏板。 仅仅只是一步。 下一瞬。 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波动扫过全身。 鼻尖那股浓重的铁锈与腥臭味,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淡淡的、熟悉的薰衣草香气,以及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微苦味道。 恺撒猛地抬起头。 深蓝色的风衣,漆黑的地铁隧道,甚至连身后的帕西,都不见了。 呈现在他眼前的,是一间宽敞、明亮,却透着死寂的房间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洁白的床单上。 那张奢华的大床上。 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。 她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,手背上插满了冰冷的输液管。 古尔薇格。 他的母亲。 “……” 恺撒僵在了原地。 他那双向来冰冷、骄傲,犹如狮子般的淡蓝色眼眸,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。 手中的狄克推多几乎要握不住。 他知道这是假的,知道这里是燕山地下的尼伯龙根。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着警告。 但在那真实的阳光与薰衣草的香气中,恺撒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军靴微抬。 他刚想迈前一步,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张哪怕在梦里也无数次想要挽留的脸庞。 下一瞬。 “暂时还是……” 一道淡淡的、清脆却透着古老韵味的声色,毫无征兆地在耳畔响起。 “不要往前的好。” “咔嚓。” 眼前的阳光、病房、沉睡的母亲。 犹如被打碎的镜面,在刹那间布满裂痕,轰然崩碎。 恺撒猛地惊醒。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。 重新回到了现实。 依旧是那阴冷潮湿的地下站台,那辆锈迹斑斑的列车。 他猛地转过头。 站台的另一侧,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。 一个穿着白色斗篷、将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的小少年,正安静地站在那里。 而在少年的身后。 站着如铁塔般魁梧、脸上覆着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男人。 恺撒愣住了。 眼前的这个白袍少年,他并不认识。 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魁梧男人…… 恺撒那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迅速翻转,很快便定格在了一年多前的某次记忆中。 龙渊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