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砰!” 大口径的炼金弹头在青铜甲胄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。 路明非借着后坐力向后滑步,左手重型手枪,右手提着墨剑。 身侧,巨大的龙尾呼啸而过,芬里厄极其默契地补上一记横扫,逼得那道血色身影不得不再次跃起闪避。 一人一龙,一远一近。 将这场本该凶险万分的厮杀,硬生生玩成了戏耍。 “我说,你这年轻人啊。” 路明非枪口微垂,看着不远处略显狼狈的睚眦,神色随性,声色随意。 “戾气怎么这么重?” 他扯了扯嘴角,一边慢条斯理地更换弹匣。 “常听人说睚眦必报,还有睚眦之隙什么的。” 少年抬起眼帘,眼底透着几分散漫的调侃。 “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 “你这样顶着满身的血气打打杀杀,会加重别人刻板印象的啊……” “当——!” 睚眦落地,长剑杵地,长枪斜指。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得老远、根本不跟他近身接战的黑袍少年。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。 他手里的血色长枪确实够长。 但同为枪,这凡人的热武器的枪显然比他冷兵器的枪要长得多! 更憋屈的是,只要他想强行突进, 那头大地与山之王就会像座天堑山岳一样死死挡在前面,用最蛮不讲理的怪力把他砸回去。 然后,就是躲在后面的那把冷枪。 有力使不出,空有满腔暴戾却只能当活靶子。 听到路明非这番夹枪带棒的烂话, 睚眦周身的血雾剧烈地翻滚了起来,杀气几乎凝结成实质。 但他不仅没有发作,反而深吸了一口气。 那张斯文的面庞上,竟强行压下了戾气,恢复了犹如儒雅公子般的轻笑。 “路首席,好口才。” 睚眦站直身躯,沾血的白袍在风中微微飘拂。 “睚眦必报,出自《史记·范雎蔡泽列传》。” “睚眦之隙,出自《三国志·魏志·董卓传》。” 他隔着空气,目光幽幽,语气里透着几分历经沧桑的自嘲与傲慢。 “世人愚昧,多听信一面之词。吾不过是生性直率,遭了这些记史之人的恨罢了。” 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 “砰!” 又是一声枪响。 子弹擦着睚眦的脸颊飞过,削断了他的一缕鬓发。 路明非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完全没给他留面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