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青梧跟着董济民学医,已经有些日子了。 说是学医,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特别的。 那会儿流感闹得厉害,大院里病倒了好些人。 沈白薇不知道怎么想的,在外面放话说她有药,能治。 打的主意是从沈青梧那儿拿药,拿出来救人,名声是沈家的,人情是她的。 可沈青梧没如她的意。 后来这事闹到沈建国面前,沈青梧倒是干脆,说愿意把方子献出来。 后来部队牵头,联系了医院,方子送到董济民手里。 董主任是羊城军区总医院的老中医大夫了,解放前就行医,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,这种民间方子,好奇。 董济民会收她,一开始是因为这个流感药方的事。 后来么,是因为沈青梧的天赋。 在乡下,她跟着龙桂枝学,还会给人看病,一般的药理病症什么的对她来说,不是难事。 每周去两次,老头子话不多,教东西很实在。 怎么认脉,怎么辨证,怎么下药。 沈青梧听得认真,记得仔细,回去还要翻书对照,把不懂的地方圈出来,下次再去问。 后来董济民开始让她看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,他自己写的行医日记。 几十年攒下来的厚厚一摞,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脉案、方剂、用药心得。 有些字迹潦草得认不出来,要猜半天。 “慢慢看,”董济民说,“看完了,不懂的问。” 沈青梧点点头,抱着那摞日记回家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有时候看到半夜,眼睛发酸,揉揉继续看。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大夫怎么琢磨病、怎么推敲方、怎么从错处爬起来。 比那些四平八稳的医书有意思多了。 董济民有时候会故意拿些刁钻的脉案考她,那些脉案稀奇古怪,症状云里雾里,方子拐弯抹角。 沈青梧有时候答不上来,有时候答得不对。 董济民也不骂,就是拿眼睛瞟她,嘴角扯一下,那意思明摆着:你不是说你挺厉害么?怎么这个也不懂? 其实董济民是故意为难,不想让她太飘。 做医生的,最怕的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行。 其实董济民心里高兴得很。 这丫头天赋确实好,记性好,悟性也好。 有些东西讲一遍就记住了,有些方子看一遍就能举一反三。 更难得的是沉得住气,不飘,不浮,不懂就是不懂,回去翻书翻到懂为止。 董济民有时候看着她低头记笔记的样子,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 那时候他师父也是这样,一边骂他笨,一边把看家的东西一点一点教给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