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阮籍在一旁摇头:“这厮……总能找到喝酒的理由。” 大明,嘉靖年间,诏狱。 杨继盛刚受了一百廷杖,打得皮开肉绽,正趴在牢房里奄奄一息。 狱卒给他端来一碗馊饭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 天色微亮时,他本是闭着眼睛的,忽然听到于谦的声音,猛地睁开了眼。 当听到“未作恶事,必不至堕落地狱”时,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 “于公……”他低声唤道,恍惚间仿佛那个身着蓝衣的身影就在眼前,“学生……学生懂了。” 他挣扎着,用沾满鲜血的手指,在墙壁上艰难地刻划。 狱卒凑近一看,只见七个血字: 粉身碎骨浑不怕,要…… 后面没写完,但谁都懂。 大明,洪武年间。 紫禁城奉天殿内,金砖铺就的大殿上鸦雀无声。 唯有一方天幕悬浮半空,最后一缕光影定格在于谦被斩于市的瞬间——白刃落下,忠臣殒命。 长安街上百姓哭声震天,而那复辟登基的朱祁镇,正端坐龙椅,面无表情。 “砰——!” 龙椅上的朱元璋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怒火瞬间冲破胸膛,一声怒吼震得殿顶瓦片嗡嗡作响,连殿外的侍卫都吓得浑身一僵,跪地不起。 “竖子!孽障!” 朱元璋须发倒竖,双眼赤红如血,指着天幕上尚未消散的朱祁镇身影,声音嘶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。 “朕打下的大明江山,朕教你们守成,教你们亲贤臣、远小人!可你这个畜生,做了什么?!” 他胸膛剧烈起伏,脑海中浮现出天幕里于谦披甲守城的身影——瓦剌大军兵临城下,满朝文武纷纷主张南迁,唯有于谦傲骨铮铮,厉声喝退朝堂投降之徒。 他临危受命,调兵遣将,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,不仅守住了大明的京师,更守住了我朱元璋留下的基业! 可就是这样一位千古忠臣,却被那昏君以“意欲”二字定罪,斩于闹市! “意欲?!”朱元璋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咽下。 “好一个‘意欲’!千古奇冤,莫过于此!” “于谦忠君爱国,舍生忘死,你竟凭一句‘意欲’,就斩了大明的柱石!” “你朱祁镇,不配做我朱家的子孙,更不配坐那龙椅!” 骂到酣畅处,他忽然顿住,目光死死锁住天幕上“朱祁镇”三个字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朱祁镇?祁字辈?” 朱元璋何等精明,当年他亲自为诸子后裔定下字辈,朱棣一脉的字辈乃是“高瞻祁见祐,厚载翊常由”,这“祁”字辈,分明是老四朱棣的曾孙辈! “老四?”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,扫向殿下排班站立的皇子们,最终落在了燕王朱棣身上,“老四!你给朕滚出来!” 朱棣浑身一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 他素来敬畏父皇,此刻见朱元璋盛怒,目光里更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,哪里敢有半分迟疑,连忙快步走出队列。 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金砖地上,头颅埋得极低,声音发颤:“儿臣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