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妹子走得早,连句贴心话都没来得及多唠;标儿他最疼的太子,也熬不过病,先他去了;当年一起扛枪吃糠、说好了同享富贵的兄弟,大半都死在自己手里。 到最后,连最识趣的汤和也在前几个月走了,那是最后一个能跟他唠唠沛县旧事、说说当年苦日子的人了。 朱元璋身子一软,扶着御座的扶手慢慢靠了上去,冰冷的木质硌着后背,却暖不过心底的寒。 他耷拉着肩膀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呢喃着。 “再也没人陪咱讲话了……妹子,咱好想你啊……” 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泛起了水光,那点泪光在昏黄的灯影里晃悠,映着殿顶天幕上依旧热闹的画面,看着格外孤苦,格外心酸。 风又从殿门的缝隙钻进来,吹得他的龙袍衣角轻轻晃,偌大的奉天殿,就只剩他这一个老皇帝,守着万里江山,也守着满肚子的孤凉。 …… 三国,蜀汉 刘备身子使劲往前探着,眼睛直勾勾黏在天幕上,眼角早红透了,鼻尖酸溜溜的,说话都带着抽搭的劲儿。 “高祖皇帝当年啊,跟咱一样,都是布衣出身!我以前呐,还靠织席子、卖草鞋混口饭吃,日子难着呢!” 说着就用袖子胡乱蹭了蹭眼睛,那点委屈掺着满心感慨,全明晃晃写在脸上。 旁边关羽坐得板板正正,丹凤眼凝着天幕上的大汉光景,一只手慢悠悠摩挲着胸前长髯,指尖在须间蹭来蹭去,声音沉厚得像撞钟,抬手重重拍了拍刘备的肩膀。 “大哥别这么说,见外了!高祖能凭着布衣的身子打下大汉江山,大哥你也能,指定能把咱汉室给兴起来!” 语气斩钉截铁,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张飞蹲在旁侧石墩子上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肉饼,油乎乎的渣子沾在嘴角,嗓门大得能震得殿内梁柱嗡嗡响,瓮声瓮气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