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声音粗砺嘶哑,像是被堵在胸口太久的东西终于炸了出来。 王贺坐在地上,手里握着打空了的步枪,眼睛红得吓人,嘴唇咬出了血。 他把枪扔在一边,跪在满是血水的泥地上,用头用力磕着地面。 没有发出声音。 眼泪混合着地上的脏水糊了满脸。 是赵延津先笑了。 老人瘫在轮椅里,头发全白,面如死灰,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完全浸透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迹。 他费力地转动脖子,看向洞口外面。 看向远处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年轻人背影。 赵延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 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 “结束了。” 那声音像是开关。 一个接一个,防空洞里响起了哭声。 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嚎啕大哭,有人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无声地抖,有人仰着头,让眼泪和阳光一起落在脸上。 相拥而泣。 哭声从压抑到释放,最后化作响彻防空洞的悲鸣。 他们在哭自己活下来了。 也在哭这座城里死去的所有邻居和亲人。 ...... 废墟外。 谢清棠收刀入鞘,向身后的骑兵打了个解除战备的手势。 一千两百名超凡骑兵,在同一时刻放下了武器。 铁拳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,摸了摸光亮的脑袋,吐出一大口浊气。 “这他妈的......真带劲。” ...... 林白站在百米深坑边缘。 满地的暗金残渣与碎裂的石块交织在一起,印证着钟楼彻底崩解的痕迹。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落在深坑底部。 照出一圈圈年轮般的泥土断层。 他低头,目光落在左手。 猩红温室戒指的色泽变了。 原本暗沉的猩红变得晶莹剔透,像含了一层琉璃。 光线穿过戒面时折射出极浅的暗金纹路——那是钟楼诡异被吞噬后留下的痕迹。 戒面内部有流光溢彩缓缓转动,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足感。 这件灾厄魔女的嫁妆,刚刚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饱餐。 林白意识一动,探入戒指空间。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