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江广信府兴安县下辖的稻花乡,秋分时节大丰收。 抢收、晒谷、入仓......这是农家一年最大的事,就连陆丹青这个四岁小娃都要去帮忙,手里的木耙用力翻动着脚下金黄的谷堆,没干多少活还累得一身臭汗。 难听的声音却钻进耳朵里。 “赔钱货小贱种,你爹那条命换来的十亩地今年就要卖了!奶说了要供我读书!” “等我读了书,也跟四叔一样考个秀才回来!” “要是钱不够......就把你卖到青楼去,换钱给我读书!” 说话的人是她大伯家的儿子,陆家所有孙辈中唯一的男丁陆耀祖,是陆老太的心尖儿宠眼珠子。 因此养得白白胖胖,跟晒谷场上所有面黄肌瘦的人都格格不入。 他得意洋洋地站在陆丹青面前,身后还跟着三房三个唯命是从的姐妹,活像个小地主。 陆丹青是二房的,她爹战死了,撇下她和寡母严氏。是家里最多余的人。 她今年只有四岁,烈日把本就瘦小的脸蛋晒得黑黄,配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活像地里刚刨出来的干瘪地瓜。 一双小手上,已经磨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薄茧。 陆丹青攥紧了手里的木耙,没有理他,继续干活。 见陆丹青不搭理自己,陆耀祖觉得失了面子,当着几个跟班姐妹的面,更是恼羞成怒。 他上前一步,狠狠一推,“跟你说话呢,你个万人嫌聋了?!” 陆丹青瘦小的身子根本站不稳,一下子摔倒在地。 地上刚好有一块尖锐的大石头,瞬间划破了她的脸颊。 一阵火辣辣的疼传来,血珠顺着脸颊滚落,混着灰尘,糊了一脸。 陆丹青抹了一把脸,满手都是黏腻的血,口子应该很深。 春荷脸色一变:“糟了,丹青毁容了!” 陆耀祖养尊处优,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场景?见陆丹青满脸血面容可憎,当即一屁股墩在地上,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。 哭声刚响起,大伯母王氏第一个冲了过来,指着陆丹青的鼻子就骂,“克死爹的倒霉货,你敢吓唬耀祖?!” 陆丹青无语,一张血呼小脸冷冰冰地道:“大伯母的意思是......你儿子把我打毁容了,你还怪我吓到你儿子了?” 王氏愣住。 三伯母李氏过来瞧瞧被吓了一大跳,哎哟一声,“小姑娘的脸可伤不得,这要是毁容可咋办?以后咋找好婆家,要笔大彩礼?” 紧接着,陆家的老太太赵氏翠花也跟了过来,“你们几个惰婆娘不干活嚷嚷什么呢?!” 她过来听到几人说的话,二话不说,扬起粗大的手掌对着陆丹青的脸就是一巴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