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沉默了许久,周顺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,声音沙哑地开了口:“小人说,小人什么都说,只求大人信守承诺,放过小人的家人。” 裴砚微微颔首,示意身边的侍卫上前记录,神色始终淡漠,等着周顺说出当年的真相。 “当年,当年沈、陆两家的婚事,一开始并非是侯府主动议亲的,”周顺深吸一口气,慢慢回忆起当年的细节,“是沈尚书有意与侯府联姻,先托了媒人上门,侯府当时并未立刻应允,是老太君和柳氏私下商议了许久,才松口答应议亲。” 沈昭宁此时就站在暗室外的屏风后,听着里面的对话。她原本在正院等候消息,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,便跟着下人来到了这后院,裴砚知晓她的心思,并未阻拦,让她在屏风后静听。 听到这里,沈昭宁攥紧了衣袖。她一直以为,当年的婚事是侯府主动求娶,沈家满心欢喜应下,却没想到,竟是父亲先主动的,难怪后来一切都步步落入圈套。 “可这婚事,从传婚帖的时候,就出了问题,”周顺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丝后怕,“议亲定下后,按照规矩,要先由男方家写好婚帖,送入女方家中,再由女方回帖,敲定婚期。可就在沈家长辈收下侯府婚帖后没几日,柳氏便偷偷找到了我,给了我一封全新的婚帖,让我找个机会,把原本的婚帖换掉,再把这封假的婚帖秘密送入宫中,交给内务府的一个公公。” “假婚帖?”屏风后的沈昭宁心头一震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 原来真的有假婚帖!前世她至死都想不明白,为何自己的婚事明明是明媒正娶,婚后却总被柳氏拿捏,说她的婚事名不正言不顺,原来从一开始,婚帖就被人动了手脚! 暗室内,裴砚的目光微沉,追问:“那封假婚帖上写了什么?你为何要送入宫中?” “小人不知假婚帖上的具体内容,柳氏把帖子封得严严实实,只交代小人务必亲手交给指定的公公,千万不能泄露半句,”周顺连忙摇头,脸上满是惶恐,“小人当时也不敢问,只听柳氏说,这是为了让婚事彻底敲定,不让沈家有反悔的余地,还要借着宫里的意思,压沈家一头。” “那你可知道,这封假婚帖送入宫后,引发了什么变故?”裴砚继续问道,语气愈发严肃。他心中清楚,当年沈陆婚事,最后是有圣旨默许的,这也是为何沈家即便后来察觉异样,也不敢轻易反悔的原因之一。 周顺身子抖得更厉害,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:“小人不知宫里的事,也不知道是谁动了圣旨,只是、只是在小人把假婚帖送进宫后,没过几日,宫里就传出了默许婚事的意思,沈家那边即便有过迟疑,也不敢再反驳。而且小人后来听柳氏身边的大丫鬟说,这事是安远侯府先开的头,老太君在背后出了力,搭上了宫里的关系,才把这事做成的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你只负责传递假婚帖,后续动用圣旨、敲定婚事的人。你并不知情,但确定是安远侯府先起的头,主谋就在侯府内部?”裴砚生怕遗漏任何关键信息。 “是!是!小人敢以性命担保!”周顺连忙点头,生怕裴砚不信,“小人真的只做了传假婚帖这一件事,后续的事柳氏再也没跟小人透露过半句,只一再叮嘱小人,这辈子都不能提起此事,否则就要小人满门抄斩。小人一直藏着这个秘密,从未敢对任何人说过啊大人!” 说到最后,周顺已经泣不成声。 裴砚看着周顺,确认他所言并无虚假,也再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,便挥了挥手,让侍卫将周顺带下去严加看管,随后起身朝着屏风外走去。 屏风外,沈昭宁站在廊下,背对着他,身形单薄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与恨意。晚风吹动她的裙摆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。 周顺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剖开了当年婚事的真相,也印证了她心中所有的猜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