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方才听闻有人提及‘格物致知’。平某以为,既是‘格物’,自当落于实处,探万物之理。既然世子乃定川案首,想必这‘格物’的功夫,必有独到之处。” 平温纶博览群书,才华横溢,他若出题,绝不会寻常。 果然,平温纶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难题: “《史记·天官书》中有云:‘海旁蜃气象楼台’。世人皆言,海中有大蚌名为‘蜃’,其吐气化作了亭台楼阁。然平某前些年曾亲自游历东海,于海滨枯坐数月,寻访百位老渔民,皆言从未见过什么大蚌吐气成楼。” 平温纶盯着萧璃月,问道:“平某愚钝,这‘格物’若是格出了与圣贤书相悖的道理,该如何解?敢问世子,这海市蜃楼,究竟是太史公信笔写下的志怪奇谈,还是这天地间,真有平某未曾看透的‘理’?请世子赐教。” 此问一出,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 “这林羽不过一童生,平兄竟将自己游历未果的死局拿出来问?” “这题根本无解啊。顺着古书说,就是迷信;顺着实地勘察说,就是质疑太史公。这怎么答?” “定远侯世子连个秀才都不是,平兄这般生僻的问题,实在是难为他了。” “是啊平兄,咱们还是不要这么难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了。” 平温纶也觉得自己气急之下出题过偏,有些小人行径了。他刚想开口找个台阶给这林羽下,就听对方清朗的声音响起。 “平公子能亲自去东海枯坐数月以求真知,这份‘格物’的诚意,令人钦佩。” “不过,太史公未曾胡言,只是后人传阅时,多半只记了上半句,断章取义了。” 平温纶一愣:“世子的意思是?” “世人只读了《史记》上半句‘海旁蜃气象楼台’,便妄断是海中大蚌。”萧璃月微微向后一靠,娓娓道来,“却不知太史公紧接着还有下半句——‘广野气成宫阙’。” 全场猛地一静。 萧璃月反问道:“平公子请想,海中有蚌,可这茫茫大漠、广袤平野之上,哪里来的海蚌吐气?” 平温纶瞳孔骤然收缩:“广野气成宫阙……原来如此!那这气,究竟是……” 没等他深思,萧璃月的声音如同画卷般在他面前徐徐展开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