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听见了。” 苏星瓷愣住。 苏远山放下杂志,拍了拍床沿。 “门没关严,你们说什么我都听见了。” 苏星瓷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怎么接。 苏远山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伸了个懒腰,语气松散。 “瓣膜换不了,出国出不去,那就养呗。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多吃几年闲饭。” “爸!” “行了行了,别苦着脸。”苏远山摆摆手,“倒是你说要学中医,这事儿我赞成。你妈以前就爱捣鼓那些草药方子,你随她。” 提到妈妈,苏星瓷的鼻子又酸了。 她赶紧把话岔开:“爸,部队那边的工作……” 苏远山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上面来了通知,说我身体不适合继续在原岗位了,给安排了个闲差。挂个名,很清闲。” 他说得云淡风轻,手指头却在被单上来回搓。 苏星瓷心里清楚,她爸当了一辈子的兵,让他闲下来,比让他吃苦还难受。 但这会儿谁也没法子。 —— 接下来三天,苏星瓷和霍沉舟把老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。 第一天,两个人从正房开始。 霍沉舟扛着梯子爬上去换窗户纸,苏星瓷在底下扶着。他撕掉旧纸的时候,一只壁虎从窗框缝里窜出来,吓得苏星瓷尖叫了一声。 霍沉舟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声。 “大惊小怪。” “你行你上来撕!” 苏远山在屋里听见了,难得笑出了声。 第二天收拾厢房和厨房,灶台的烟囱堵了,霍沉舟拿铁丝捅了半天,捅出一堆黑灰和两个鸟窝。 孙婶子隔着墙头伸脖子看热闹。 “霍同志,你这通烟囱的手艺不错啊!” 霍沉舟满脸黑灰,闷声回了句:“凑合。” 苏星瓷蹲在灶台前刷锅,听见这话差点笑出来,堂堂一个团长蹲在人家屋顶上通烟囱,传出去能把整个驻地笑翻。 第三天,轮到了院子。 杂草清了,碎砖归了堆,孙婶子的菜地也划了个界限。 最后剩下花坛。 苏星瓷蹲在花坛边上,一锹一锹的翻土,翻到底下的时候她停住了手。 土里埋着几株枯萎的根茎,干巴巴的,看着早没救了。 但旁边有两棵矮矮的苗子,从旧根底下冒出来的。 叶片只有指甲盖大,嫩绿嫩绿的。 苏星瓷愣在那儿。 五年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