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加上这几天赶路奔波和精神紧绷,身体透支才晕倒的,大人孩子都没大碍,回去好好休息,别再折腾了。” 病房里的空气凝住了。 护士手里的血压计差点掉地上。 霍沉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怀孕。 两个月。 孩子。 这三个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,他太阳穴突突跳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 从眼底蔓上来,烫的他鼻根发酸。 这个在训练场上受过伤、在山里潜伏过七天七夜、断过两根肋骨都没吭声的男人,此刻站在医院的白炽灯底下,眼眶红了。 他抬起右手。 那只手粗糙宽大,掌心全是老茧,食指和中指上有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硬茧。 手指伸向病床上苏星瓷的脸。 到了半空,停住了。 指尖离她的脸颊不到一寸。 他收回去,又伸出来。 手抖的厉害,五根手指微微蜷着,悬在她侧脸旁边,迟迟落不下去。 老赵主任在旁边看着,别过头去。 护士低下脑袋,假装整理血压计。 霍沉舟的指尖终于落在苏星瓷的鬓角上。 很轻。 他用拇指的指腹,极慢的蹭了一下她额角的碎发。 喉结猛的上下滚了两回。 一滴水从他眼角滑下来,落在苏星瓷枕边的白床单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。 他没擦。 也没让任何人看见。 低下头,额头抵在病床的铁栏杆上,肩膀微微起伏。 无声的。 老赵主任拉着护士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 走廊上的嘈杂被一扇门隔在外面,诊室里只剩下灯管的嗡嗡声和霍沉舟压在喉咙里的粗重呼吸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。 苏星瓷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,脑袋昏昏沉沉的,耳朵里先听见灯管的电流声,然后是一个人的呼吸。 她睁开眼。 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,紧接着一张脸占满了她的视线。 霍沉舟半弯着腰,离她很近。 眼睛里有红血丝,眼眶泛着潮气,那双眼睛很亮。 他的大手紧紧包着她的小手,手心发烫。 苏星瓷迷迷糊糊的眨了两下眼睛。 “我怎么在医院?” 她想撑着胳膊坐起来,手肘刚撑上床面,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头。 力道不大,但很坚决。 “别动。” 霍沉舟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