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霍明月把腊肉和鸡蛋搁到灶台上,转身又折回堂屋,拽条板凳到苏星瓷跟前坐下。 糖糖趴在门槛上往外瞅一眼,缩回脑袋,小声嘀咕:“妈妈,隔壁那个门上贴了好大一张纸。” “别看,”霍明月拉过糖糖,让她坐到苏星瓷脚边,自己拧条湿毛巾递过去,“先擦把脸,一路上灰大不大?” 苏星瓷接过毛巾擦擦手背,捏着毛巾角没急着放下。 堂屋里的煤油灯被霍沉舟拨亮一档,火苗跳动,墙上的影子晃了一下。 “白渺渺那个毒布料的事,到底咋回事,”霍明月撑着膝盖往前凑凑,压低声音,“我下午在百货大楼就听见有人嚷嚷,说有人卖黑心衣裳把人穿进医院了?” 苏星瓷把毛巾叠好搁在膝盖上,从头捋起来。 她语气平缓拉家常一样,白渺渺从黑市买了批工业废料布,做成衣裳摆摊卖,铅汞超标,穿上身的人轻则起疹子,重则高烧抽搐,下午在百货大楼门口,受害家属找上门来,把白渺渺的摊子砸个稀烂,人也被打了,后来公安把人带走了,顾远航跟着去配合调查。 霍明月听到一半就撇嘴,等苏星瓷说完,冷哼一声。 “她那个布我上回远远闻过一鼻子,那股药水味冲的人脑仁疼,我当时就说这玩意不对劲,正经布哪有那个味,她倒好,死活不信邪,非觉得自己捡便宜。” 霍明月两手一拍大腿,嗓门扬起来。 “顾远航也算倒八辈子血霉,找了这么个祸害精,好端端的军官前途,全让这女人给搅和没了。” 苏星瓷没接话。 霍沉舟从外头端个搪瓷茶缸进来,里头兑好温水,走到苏星瓷身边,把茶缸塞进她手里。 “先喝两口。” 苏星瓷捧着茶缸抿一小口,热水顺着嗓子淌下去,胃里发暖,她两只手箍着茶缸,拇指在缸沿上蹭了蹭。 “还有件事。” 霍明月正要起身去灶房,脚步顿住。 苏星瓷的声音很轻,语调平的没什么起伏。 “白渺渺在医院大出血,孩子没保住。” 霍明月啊了一声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复杂。 苏星瓷端着茶缸又喝一口,不紧不慢的往下说。 “不过那个孩子,未必是顾远航的。” 堂屋里安静两秒。 霍明月手里正撸着袖子,动作僵在半截。 “你说啥?” 现在,男女关系可不是小事,虽然不用批斗游街,但…… 依然是搞破鞋啊。人人指着脊梁骨骂的。 白渺渺刚结婚就怀孕,本来就很多人骂她,现在…… 苏星瓷把茶缸放在桌角上,手指在缸壁上敲两下。 “姐,你还记得家属院的朱科长吧?” “记得,住咱们院西头那个,他媳妇不是前两天还来找你看过病嘛——” 霍明月话说到一半,猛的卡住了。 苏星瓷看着她的反应没急着往下讲,给她留个消化时间。 “我之前在百货大楼附近,有一回正好赶上顾远航跟朱科长在巷子口说话,两个人拉拉扯扯的,朱科长拽着顾远航的胳膊,神色不对,当时我没多想。” 苏星瓷顿了顿。 “今天在医院白渺渺大出血被推进妇产科,朱科长那会还在住院呢,自己闺女中毒高烧都没去看一眼,听到白渺渺流产的消息,连拐杖都甩了,发疯的往妇产科冲。” 霍明月的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。 “你是说——” “顾远航为了升职,把白渺渺送到朱科长床上了。” 苏星瓷的声音不大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。 “那孩子,八成是朱科长的种。” 啪的一声。 霍明月手里握着的青菜掉在地上,菜叶子散一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