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霍沉舟一夜没怎么睡踏实。 天蒙蒙亮的时候,苏星瓷翻了个身,手臂搭上他的胸口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缩回被窝里去了。 霍沉舟侧过身,把被角给她掖了掖,轻手轻脚下了床。 他先去灶房生了火,把昨晚泡好的小米下了锅,又从坛子里捞了两个咸鸭蛋搁在灶台上。锅盖压好,他才擦了手,走到偏房窗边,拉开一条帘缝往隔壁瞅了一眼。 隔壁院子安安静静的。 昨晚那个男人刨坑的位置在院角靠东墙根底下,现在看过去,地面平平整整,踩的瓷实,上头还压了一只搪瓷脸盆,装着半盆脏水。 要不是亲眼看见的,谁都不会觉得那底下埋了东西。 霍沉舟放下帘子,回了堂屋。 苏星瓷已经醒了,歪在床头揉脖子,头发散着,脸上还带着一道枕头印子。 “几点了?” “六点刚过。” “粥好了没?” “快了。”霍沉舟坐到床沿上,把她散在肩膀上的头发拢到一边。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,顿了一下。 “昨晚隔壁有点动静。” 苏星瓷正在穿鞋,手停了。 “啊?” 霍沉舟把昨夜看见的事说了。三更半夜,新邻居蹲在院角刨坑,埋了个半臂长的布包,动作极轻,刻意避着声响。 苏星瓷的鞋穿到一半顿住,也觉得奇怪。 半夜三更偷偷埋东西,这事往小了说是藏私房钱怕老婆翻到,往大了说—— 她没敢往下想。 “你看清那东西什么形状了?” “长条的,布裹着,沉。” 苏星瓷咬了下嘴唇,“先别声张。” “嗯。” 两个字,夫妻俩就把事情定了调。不动声色,但多留个心眼。 霍沉舟起身去盛粥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把苏星瓷的棉拖鞋摆正了。 “地上凉,别光脚踩地。” 吃过早饭,霍沉舟就出了门。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,霍沉舟一身汗的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把黄铜钥匙。 苏星瓷正坐在偏房裁最后几块粉色精梳棉的袖片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又先斩后奏?” 霍沉舟把钥匙往她手心一搁。 “镇东头往南走第一条胡同,进去三十步,左手边第二个门。三间正房,院子宽敞,带一间灶屋,还有口压水井。” 苏星瓷捏着钥匙,“多少钱?” “月租十块。房东是个退休的邮递员,上月去儿子那了,委托街道办代管。我跟街道办的老陈谈的,先付三个月。” 三十块钱,拿下一个独门小院。 苏星瓷在脑子里盘了一下地段。镇东十字路口往南那片她去赶集的时候路过,离百货大楼骑车不到一刻钟,离家属院走路也就七八分钟。 “明天带我去看。” “行。” 霍沉舟蹲下来,把她脚边散落的布头归拢到一起,顺手把剪刀挪远了些。 “小心肚子!” 苏星瓷都想翻白眼了,自己又不是小孩,有这么不靠谱吗? 次日一早,两口子往镇东头走。 很快就到了地方,胡同不宽,但很干净,边上种了几棵槐树,叶子还没落完,地上的落叶有点多。院门有点旧,推的时候吱呀响。 院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大,三间正房朝南,窗户是老式的木窗格,糊着白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