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星瓷猛地睁开眼。 后背全湿透了,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,心跳在胸腔里狂跳。 车厢还在晃,窗外黑漆漆的,分不清是几点钟。 她大口喘气,刚才梦里那个声音太清晰了——滴滴答答,短一下长一下,断断续续,有节奏。 不是火车轮子碾铁轨的声响。 是发报机。 苏星瓷没摸过那玩意儿,可她在电影里听过。英雄儿女放了不下十遍,王成在坑道里拍电报的声音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 肩膀上的手收紧了。 霍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拇指贴着她的太阳穴,把鬓角的湿发拨开,指腹粗糙,蹭过皮肤时带着薄茧的刮擦感,力道很轻。 “做噩梦了?” 嗓音压的很低,哑的厉害,显然也没睡多久。 苏星瓷攥住他的手腕,掌心全是汗。 “沉舟哥,我梦见一个声音。” “什么声音?” “发报机。” 霍沉舟的手停了。 苏星瓷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绷了一下,从肩到背,肌肉收紧了一瞬。 但只有一瞬。 下一秒,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,下巴搁在她头顶,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。 “梦里听见的?” “嗯。跟隔壁陈有田半夜敲东西的声音重在一块了。”苏星瓷抓着他衣襟,声音压的极轻,“我说不上来,但那个节奏——不是乱敲的,有规律。” 霍沉舟没吭声。 沉默比回答更让人心慌。 苏星瓷仰起脸想看他的表情,车厢里太暗,只能看到下颌线绷的很紧。 “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?” 霍沉舟伸手把军大衣往上拽了拽,裹住她露出来的胳膊。 “有我在。” 苏星瓷的心落回去大半,把脸埋进他胸口,鼻尖蹭到他领口的纽扣,凉的。 “别怕。”他又添了两个字。 对面铺位上打呼噜的老大爷翻了个身,鸡笼子里的母鸡咕咕叫了两声。苏星瓷闭上眼,霍沉舟的手掌一直罩在她后脑勺上,拇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她的发根。 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。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,车厢里嘈杂的很,到处是收拾行李的动静。 广播员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到站了。 霍沉舟已经把两个帆布包收拾好挎在肩上,腾出一只手来扶她站起来。 苏星瓷刚迈出车厢门,站台上的风裹着煤烟味扑了满脸。 胃里翻江倒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