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有田半张脸缩回去,苏星瓷收回视线,也没吱声。巷子口还围着几个邻居没散。卸完货后,霍沉舟锁好仓库,铁链子绕了三圈,加了两道锁。 苏星瓷蹲在院子里清点最后的几批灯芯绒,这质量真不错,绒面顺滑,厚度匀实。 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,一个40来岁的女人快步跨进院子,烫着小卷发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手里还夹着个人造革挎包。 女人进来之后也不说话,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,落到被锁着的仓库上。 朱嫂子正在搬凳子,见到来人,笑容微敛,“这是谁呀?” 女人扬起下巴,神态高傲,“我是顾远航的表姐,听说你们这挺闹腾的,就过来瞧瞧。” 女人也不管别人,自顾自的往里走,苏星瓷继续清点布匹,霍明月拿着个本子在一边记录着。 女人绕到仓库窗户边,踮起脚往里面瞅着,嘴里啧啧出声,“哎哟,这么多布啊,这是发大财了吗,小瓷?” 苏星瓷并未理会他,和这女人也不熟悉。 女人走到苏星瓷身边,看到那些还没入库的散布,蹲下身,一把拽住最上面那匹浅蓝色的的确良布头,爱不释手,“这料子不赖,比供销社的都好。” 苏星瓷目光微冷,那女人不但没有松开,直接抱到怀里。 苏星瓷站起来,一脚踩住了布匹的另一头。 “放下。” 孙表姐的手僵住了。 苏星瓷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起头,声音不高不低,院子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楚。 “孙姐,你夹着我的布往怀里塞,是想干什么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自己说说?” 孙表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手松开了,布匹啪嗒掉在地上。 “谁偷你东西了!我就摸摸!你这人——” “摸摸?”苏星瓷把布匹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土,“你胳膊都夹到腋下了,再摸两下就摸出我院门了。这叫顺手牵羊,搁公安局有个正经名字,叫偷。” 朱嫂子噗嗤笑出声,霍明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戏。 孙表姐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嗓门一下子拔高,手指头戳着苏星瓷的方向就开始嚷嚷。 “你算什么东西!离了顾远航嫁个当兵的就尾巴翘上天了?当初顾家不要你的时候——” 话没说完。 仓库门咣的一声被推开,霍沉舟大步跨出来。 他走到孙表姐面前,没废话,一只手拎住她后领子,整个人往外一提一送。 孙表姐脚底下腾空了一瞬,踉跄着被甩出院门外,一屁股坐在巷子地上,人造革挎包飞出去两米远。 霍沉舟站在门槛上,声音沉的砸地。 “我霍沉舟的媳妇,轮不到你在这放屁。” 孙表姐坐在地上张了张嘴,对上霍沉舟那张冷沉沉的脸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。 霍沉舟偏头朝巷口喊了一声。 “小刘!” 后勤保卫干事小刘正蹲在巷口吃烧饼,闻声小跑过来。 “团长!” “带走。闹事的,交居委会处理。” 小刘二话没说,连拉带拽把孙表姐架了起来。孙表姐一路骂骂咧咧的被拖出了巷口,声音越来越远。 朱嫂子在院里鼓掌。 “痛快!” 霍明月笑的直拍大腿。 苏星瓷没笑,低头把那匹被揉皱的确良重新叠好。她心里头清楚,这种眼红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。 —— 当天夜里,苏星瓷在工作室赶出了第一件灯芯绒外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