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上午,苏星瓷揣着钱去了邮局。 镇上唯一一台长途电话摆在邮局柜台最里头,听筒上缠了一圈胶布,摇把磨的发亮。 苏星瓷排了二十分钟的队,拨通了那边的号码。 等了好一阵子,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,接着是一声苍老的咳嗽。 “喂?” 苏星瓷的鼻子一酸,攥紧了听筒。 “爸,是我。” 那头沉默了两三秒。 “星瓷?” “爸,是我,苏星瓷。” 苏远山声音顿住,连续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,“小瓷,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出啥事了吗?” “没有!” 苏星瓷的声音闷闷的,“爸爸,我这边也不缺钱。刚刚我给你寄回去1000块,过两天你去邮局取。” 电话那边没吭声,苏星瓷还以为是线路断了,连忙喊道,“爸,你听见了吗?” “1000块?”苏远山声音沙哑,“你说1000,你哪来的1000?” 苏星瓷声音哽咽,“爸,我开了个铺子,卖衣服赚的。” “卖什么衣服,赚这么多?”苏远山显然不太相信。 毕竟,这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,上100的都不多。 “爸,我很厉害的,你拿着这钱,把老宅赎回来。那可是我长大的地方,不能卖。” 苏星瓷的嗓子发紧,声音却稳着。 “再说了,那院子是爷爷留下的,不能落在外人手里。您拿钱去跟买家谈,加点价也行,先把院子拿回来。” 苏远山在电话那头喘了一口气。 “闺女,你自己留着花,爸这边不用……” “爸,我这边够花。铺子生意好,以后还能赚。您先把身体养好,等我这边稳了,就接您来。” 苏远山没说话。 苏星瓷等了一会儿,轻声说了句。 “爸,我在这边过的好,您别操心。” 苏远山又咳嗽了好几声,“沉州那孩子对你好不好?” “好呀。”苏星瓷声音轻快。 那边的苏远山还是有点不太相信,“真的,你可别骗爸爸?” “当然是真的,啥都把我放到第一位。” “那就中。对了,我听说顾远航进去了?” 苏星瓷愣了一下,没想到爸爸也知道了。 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好像是倒卖国家物资,判了好几年呢。” 也不等苏星瓷说话,苏远山自顾自的说着,语气中还带着后怕,“小瓷,幸好你没有和他……” 以前他还挺生气的,自己瞎了眼认得这个兄弟不做人。 瞒着自己和女儿谈,还心里放着别人,说女儿是玩意儿,也幸好如此,要不然,女儿一辈子都毁了! 苏星瓷把听筒贴在耳朵上,眼眶烫的厉害。 “没嫁,爸,没嫁。” “往后的日子好好过,啊?” “嗯。” “别苦着自己。” “不苦。” 苏星瓷吸了口气,把眼眶里的热意憋回去。 苏远山的声音有点着急,“你最近的身子好不好?吃得下饭吗?有没有去看大夫?” 苏星瓷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了。 “好着呢,沉舟天天盯着我吃饭,比您还啰嗦。” 苏远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 “好,好,好。”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声音抖得厉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