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轻年沉默了几秒。 他低下头,拇指摩挲着矿泉水瓶身上的标签纸,把边角搓起了一个小卷。 "以前没什么好笑的。" 这句话说得很轻,语气里没有自怜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。 水面微微晃动,更多的泡沫漂到了尤清水的手腕边。 她没有接话,也没有用那种温柔到发腻的语气去安慰他。 她只是看着屏幕里那张脸——灯光把他右眉骨上那道淡疤照得很清楚。眼睛垂着,睫毛在颧骨上落了一小片阴影。 说来也是奇怪。 距上次时轻年在巷子里被打后过去了二十多天,他身体上的其他伤都已经恢复如初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。 偏偏只有右边眉骨上的浅伤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疤痕。 "那现在呢。" 时轻年抬眼。 "现在有好笑的事了吗?"尤清水问。 他盯着屏幕里的她,那双杏眼含着水汽,不知道是浴室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。 "……有。” "什么?" "你。"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,也没有刻意酝酿什么深情的表情。 就是很直接地讲了出来,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自然。 尤清水眨了一下眼。 然后她笑了,笑得眼尾弯下去,锁骨上方的皮肤因为热水泡得泛着薄粉,整个人像一朵被蒸汽浸透的白山茶。 "时轻年,你这张嘴是越来越甜了。" "跟你学的。" "我可没教过你。" "天天跟你待一块儿,近朱者赤。" 尤清水被他这句话逗得肩膀抖了一下,水面荡开一圈涟漪。 "行,算你过关。"她抬手把滑下来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,指尖带着水珠,"那我再问你一个。" "问。" “你现在还自卑吗?” 时轻年的表情顿了一瞬。 不是那种被戳到痛处的僵硬,而是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到,需要几秒钟才能反应过来风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 "……有时候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