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学校音乐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,有一架独属于他的立式钢琴。午休的时候偶尔会有琴声从那间教室里飘出来。 她路过一次。 门开着一条缝。 尤清水站在走廊里,透过那条缝,看见他坐在琴凳上。 背脊挺直,肩线松弛,十根手指在黑白键上走动,像水流过石面。 她听不出曲名。只觉得那些音符干净得不像从这架走了音的旧琴里弹出来的。 她站了大概两分钟。 然后走了。 没有推门进去。没有等他弹完。没有在事后假装偶遇。 从头到尾,她没有主动靠近过他一步。 一步都没有。 初三毕业那天,全班在教室里拍合照。 尤清水没去。 毕业晚会也没去。 班级聚餐也没去。 她在公寓里打了一整天的游戏。 玩累后,她关掉电脑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天光,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白痕。 安静极了。 安静到能听见隔壁住户的电视机在放晚间新闻,主持人的声音隔着墙壁变得含混不清。 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那段时间,她哪儿也没去,就窝在公寓里。 日子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,喝不出味道,倒掉又可惜。 直到某一天。 或者只是某一个晚上。 她坐在窗台上,腿悬在窗外,脚底下是四楼的高度。夜风把她的黑长发吹得乱七八糟,糊了满脸。 她拨开头发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 密密麻麻的,像地上的星星。 那一刻,她突然想家了。 她从窗台上收回腿,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桌前,拿起手机。 通讯录翻到最底下。 "爸"。 "妈"。 两个她存了号码却几乎从不主动拨出的联系人。 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停了很久。 然后按了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