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尤清水的大脑像被人拔了电源,白茫茫一片空了半秒。 心底压覆着的阴云瞬散。 随即,另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,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她猛地转身。 海藻般的黑色长发甩出一道弧线,杏眼里蓄满了能把人烧穿的烈焰。 "时轻年!" 这三个字从她齿缝里一个一个崩出来,砸在瓷砖墙壁上,震得洗手台上的漱口杯都嗡了一声。 时轻年的肩膀缩了一下,但没有后退。 尤清水朝前迈了一步,手指戳上他胸口,指甲尖隔着毛衣的织物扎进去。 "解释。" "这几天——你——干了什么。" 语字之间隔着一口气,像在数子弹。 "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" 她仰着脸瞪他,鼻尖都泛了红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 "为什么从机场开始就做出那副做贼心虚的死样!衣服不晾,公寓不敢让我来,眼神飘得跟欠了八百万似的——你是不是以为我瞎?" 时轻年看着她的脸。 怒气冲天的尤清水。 他的肩膀反而慢慢松了下来。 奇怪。 刚才她笑着的时候,那种温柔得不带一丝火气的笑,他觉得自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呼吸都没法正常进行。 空气冷得像刀片,每一秒都在割他的皮。 可她现在炸了。 冲他吼了。 骂他了。 他反而踏实了。 因为她骂人的时候眼睛是亮的,声音是烫的,整个人像一团烧起来的火。 有温度。 是活的。 不是刚才那尊冰做的菩萨。 时轻年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。 他一步跨上去,两条长臂箍住她的腰和后背,把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。 "你——放开!" 尤清水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他一米九的身板加上常年做苦力练出来的臂力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。 她抬手捶他胸口。 一拳。 闷响。 两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