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终场哨响的时候,他站在罚球线上,汗水把球衣浸成了深色,胸口剧烈起伏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对着他咔嚓咔嚓地响,体育频道的解说员用"半路出家的天才"来形容他,各大俱乐部的球探在看台上交头接耳,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数据。 但只有尤清水知道,那些数据背后是什么。 是凌晨五点体育馆里孤零零亮着的那一盏灯。 是他手指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叠一层,旧的还没脱,新的又覆上去。 是他从来不说累,只会在她面前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闷声不吭地待很久。 那些在工地上干苦力练出来的力气,那些在深夜空无一人的球场上投出的几千个球,那些因为高强度训练而贴满膏药的膝盖和脚踝。 天赋是门票,但能让他走到这里的,是那种咬碎了牙也要赢的努力。 四强赛结束的哨声响过去已经十分钟了。 京大球队的队员们瘫在场边休息区的折叠椅上,有人把冰袋敷在膝盖上,有人仰着头往脸上倒矿泉水,有人直接躺在了地板上。 时轻年坐在最靠边的位置,两条长腿伸直了,后背靠着墙,满头的银灰短发被汗糊成一绺一绺的,贴在额头和鬓角。 他的坐姿还算端正,至少比旁边东倒西歪的队友们强,但胸膛起伏的幅度出卖了他真实的疲惫程度。 啦啦队的女孩们散开了,有的去给球员递水递毛巾,有的帮忙收拾散落的护具。 尤清水拿了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,走到他面前蹲下。 他们还在隐瞒恋爱关系,但此刻,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。 她拧开瓶盖,把水递过去。 时轻年抬起头。 他的眼睛很红,里面布满了红血丝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 那是一种刚刚经历过厮杀、还未完全褪去野性的光芒。 他接过水,仰起头。 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,矿泉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,流过修长的脖颈,滑进深邃的锁骨,最后没入湿透的球衣里。 尤清水拿着毛巾,在他额头上按了按,擦去那些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。 “辛苦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 时轻年没说话。 他突然伸出手,握住了她拿着毛巾的手腕。 他的手很大,掌心滚烫,带着粗糙的茧子和黏腻的汗水。 他没有用力,只是虚虚地握着,拇指在她的脉搏处轻轻摩挲了一下。 很隐秘的一个动作。 周围人声鼎沸,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瞬间拉满的张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