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吉他的扫弦声清脆干净,像夏夜里吹过麦田的风。 时轻年握着麦克风,转过身。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,也没有看包厢里的其他人。 他的目光,越过昏暗的光线,越过那些喧闹的人群,直直地钉在尤清水身上。 他开口了。 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。 没有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圆润,而是带着点颗粒感的低沉。 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表面,粗粝,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安稳。 “我走过很长的夜路, 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锁。 风吹过荒原, 连影子都嫌弃我单薄。” 他唱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。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,连最爱闹的大雷都闭上了嘴。 时轻年的眼睛一直看着尤清水。 那双眼睛里,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 “后来你路过, 带着一身不讲理的春色。 你没问我冷不冷, 只是把那把锁, 轻轻地,扣在了你的手腕上。” 尤清水坐在沙发上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。 她看着站在光影里的时轻年。 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挺拔的松树。 他的歌声和她完全相反,里面全是感情。 那种笨拙的、毫无保留的、甚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感情,顺着麦克风,顺着空气,一点一点地砸在她的心上。 “我没有金银, 也没有可以夸耀的王国。 我只有这副骨头, 和一颗跳得很响的心脏。 如果你不嫌弃, 它们,都是你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