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到底文人内秀,她不好意思开口探人私事。 “原本我不是一个人的,我身边跟着个嬷嬷还有位车夫,只是不成想,在路过清水县时,遇到了流匪。” 宋钰道,“那流匪很瘦,很饿,所以他抓了我身边的嬷嬷当做食物,车夫也卷了钱粮逃了。” “啊?”秦秧被宋钰这话惊到了,一时间分不清真假。 宋钰全然无视,继续道: “不过还好,我逃了出来。 只是那山匪所在的村子早已经荒废,想要寻到人烟颇为困难,我一个人走了很久。 脚底被磨得血肉模糊,等我察觉时,血肉已经和足衣黏连到了一处。” 说着看了眼秦秧试图藏起来的双脚,“比你这个严重多了。” 秦秧顿时有些脸红,“怎,怎么可能,你很厉害的。” 宋钰摊手,一脸你爱信不信的模样,“你别看我现在这样,以前我是穿着苏绣襦裙,绣花软底鞋的。” 这一点儿秦秧倒是信的,毕竟她也确是千金小姐出身,于是问道: “那你是怎么来到咱们村子的?” 宋钰一脸得意,“自然是幸运,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商队,里面的人都很好,帮我治伤,教我功夫,还一路将我送到了咏安府。” 秦秧了然,怪不得她能这样厉害,原来是有贵人相助。 “你很幸运。”秦秧语气羡慕,说话间也没了之前的不自在。 宋钰从背囊里摸出一瓶药粉来,递给秦秧, “你也很幸运,我去寻姜嫂子讨些热水,一会儿你用淡盐水将足衣和脚分开,再上药。 夜里休息好了,明儿才能继续赶路。” 秦秧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药瓶,一时间眼眶发热,“谢谢。” 父母早亡,她是家中独女,好在宋晖为人温和她日子过得并不错。 只是这一次突然的逃难,让她一时无所适从,有对前路的恐惧,也有对自己是否能坚持下去的担忧。 更怕因为自己,拖累了家人。 可在看到宋钰手中的那瓶药时,这种一直压在心头深处的惶恐好似突然就得到了缓和。 宋晖执意拖着沉重的步子跟着弟弟在营地外围走了一圈儿。 他虽疲惫不堪,但到底是个男人,以后要在这密林里讨生活,他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居在弟弟和父亲身上。 可这也让他本就举步艰难的身体,更添一份疲累。 回来时,他正看到妻子坐在人群的最外围,身形孤寂。 那模样,像是和相依在一处的众人之间划了一条界限,显得落寞无依。 他轻叹一口气,自己都累成这般模样了,阿秧必然更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