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房间内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除。 那些微弱的衣料摩擦声、木质地板因温度变化而发出的细小呻吟,乃至众人紧促的呼吸,都在暗红色窗帘合拢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,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 暗红色的窗帘遮绝了外界最后一丝黄昏的余晖,大厅中央的长桌边,七个人影影绰绰。 跳动的烛光在每个人的面孔上明灭不定,将那些紧绷的肌肉、闪烁的瞳孔映照得如同深渊中的鬼魅。 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,每个人都在心底默默祈祷:不要是我,千万不要让我第一个发言。 情报的冲击实在太过于野蛮且不讲道理。壁炉里那行“她在她之中”的血字,像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 刚刚得知消息的人,大脑正处于剧烈的头脑风暴中,试图从破碎的记忆里搜寻5号、6号和11号过去的每一个眼神细节。 对于那些自诩为“老油条”的参与者来说,首位发言权简直就是一张通往行刑架的单程票。 他们更不希望在思路尚未完全梳理清晰、局势完全混乱的情况下站起来。 在“诡异杀”这种游戏里,首位发言往往意味着失去辩解的机会。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后位发言的人像解剖尸体一样反复拆解。哪怕是一个无意识的停顿,都可能被解读为心虚,最后变成扣在你头上的棺材钉。 稍有不慎,就会成为众矢之的,被泼上一身洗不掉的脏水。 而任逸和张秋秋,作为潜伏在羊群里的狼,他们不希望第一个发言的理由更加明显了。 他们就是那两个准备泼脏水的,需要听取别人的信息,然后精准地找到那个最容易被煽动的目标,把脏水泼过去。 可惜,天不遂人愿,或者说,这副本的规则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。 “嗤——” 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响起,长桌上的火苗依次突兀地摇曳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绕着桌子跑了一圈。 随即,一根接一根的蜡烛毫无预兆地熄灭,最终,所有的光亮都汇聚到了一个点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