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那双手却越来越冷,冷得他整颗心都像被人攥在手里、一点一点捏碎。 那个刚才探呼吸的中年男人还蹲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。 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农明斌剧烈颤抖的后背: “孩子……节哀……” 农明斌没有抬头,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母亲的身体。 像小时候母亲抱着他那样。 可这一次,母亲不会再回抱他了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 农明斌的哭泣声渐渐消失了。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还在继续,警察还在试图驱散人群。 那几个城管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 可这一切声音,都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。 农明斌缓缓将头从母亲身上抬起。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,他就那样跪着,双膝硌在冰冷的石子路上。 他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。 动作很用力,像是要把所有的软弱都擦掉。 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周围。 先看向那几个缩在人群里的城管。 再看向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路人。 最后看向那几个还在疏散人群的警察。 所有人都被农明斌的眼睛吓到了。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。 眼里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,眼眶通红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。 可那双眼睛里,没有一丝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迷茫、恐惧、或者哀求。 只有仇恨。 浓得化不开的仇恨。 还有悲愤。 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眼睛里燃烧着要把一切焚尽的怒火。 那目光太冷了,冷得让人后背发麻。 那目光也太烫了,烫得让人不敢直视。 让所有人看了都感到胆寒。 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少年的眼睛。 人群中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。 那些窃窃私语,那些指指点点,那些“可怜”“造孽”的同情,在这一刻全部凝固。 有人举着手机,还在机械地按着快门,记录下这一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