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胡贝尔。 “你。” 胡贝尔抬起满是汗水的脸。 “等他们把门拉开的时候,你坐起来。双手举高。用波兰语喊‘不要开枪’。” “什么?!”胡贝尔几乎要叫出来 “我不会波兰语!” “‘Nie StrZelai’。” 丁修一字一顿地说,“记住了。Nie StrZelai。” “可是” “你是诱饵。”丁修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“他们看到一个胖胖的空军地勤举着双手投降,会放松警惕。然后我们就开火。” “如果……如果他们先开枪呢?” “那你就为帝国捐躯了。”丁修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。 胡贝尔的嘴唇在抖。但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老兵的眼神那种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、把他当成弹药一样计算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 “Nie……Nie StrZelai。” 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背诵自己的墓志铭。 列车完全停了下来。 安静得可怕。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某只乌鸦的叫声。 然后 脚步声。 很近。就在车厢外面。 有人在用波兰语低声交谈。 丁修听不懂波兰语,但他能从语气中判断出来:他们在讨论要不要打开车厢。 “咔嗒。” 那是滑门锁扣被拨开的声音。 金属摩擦金属。 丁修的手指搭上了扳机。 “嘎——” 滑门被猛地拉开了。 刺目的阳光涌进了昏暗的车厢。在那一瞬间,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。 门口站着三个人。 他们穿着平民衣服,但腰间别着手枪,手里端着斯登冲锋枪和莫辛纳甘步枪。 最前面那个是一个大胡子中年人,头上戴着一顶旧军帽,帽徽是波兰鹰。 大胡子看到车厢里黑压压的一片,还有地上七零八落的弹药箱和钢盔,眼睛一亮。 他用波兰语喊了一声什么。 大概是“快来!这里有装备!”之类的。 更多的人从树林里跑出来。五个、十个、十五个 就在这个时候,胡贝尔按照丁修的指示,摇摇晃晃地从弹药箱后面坐起来。 他胖胖的身体,崭新的空军制服(虽然已经脏了),以及那张吓得惨白的圆脸,配上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,构成了一幅完美的“投降”画面。 “Nie……Nie StrZelai!”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叫。 大胡子愣了一下。 他的枪口下意识地偏了偏不是对准胡贝尔,而是稍微移开了一点。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。看到一个明显没有威胁的、举着双手的胖子,攻击性会在一瞬间降低。 就是这一瞬间。 “嗤嗤嗤——!!!” 施罗德的MG42率先开火。 在不到五米的距离上,MG42的1200发/分的射速,意味着每一秒钟有二十发7.92毫米子弹从枪口喷出。 大胡子甚至来不及把枪口转回来。 弹雨像一面铁幕,从车厢内部向外倾泻。 那三个站在门口的游击队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。 大胡子的胸口炸开了好几朵血花,像是被看不见的拳头反复击打。他的身体向后弹飞了两米,重重地摔在铁轨旁的碎石上。 “哒哒哒——” 三个老兵同时从门两侧探出身体,用StG-44对着外面正在涌来的游击队员扫射。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,根本不需要瞄准。枪口对着人形晃一下就行。 “啊——!” 惨叫声在树林边缘此起彼伏。 那些正从树线里跑出来的游击队员,面对的是从车厢里突然喷射出来的密集火力。 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们以为车厢里是物资和几个吓破了胆的空军文职人员,结果等待他们的是一群从东线杀回来的亡命徒。 “冲!” 丁修从车厢里跳了出来。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。双脚落地的瞬间,波波沙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右前方一个正试图举枪的游击队员。 “哒哒。” 两发短点射。 那个游击队员的头向后猛地一仰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扇了一记耳光。 他的步枪脱手飞出,人向后栽倒在草丛里。 “跟上!不要停!压到树线去!” 丁修弯着腰,在铁轨和碎石之间快速移动。 施罗德扛着MG42从车厢里跳下来,一脚踩在一具游击队员的尸体上,差点滑倒。 他稳住身体,把机枪架在路基的土坡上,对着树林边缘就是一通长连射。 “嗤嗤嗤嗤” 曳光弹在松林间穿梭,像一群发怒的萤火虫。 树干被打得碎屑飞溅,树皮像雪片一样剥落。 游击队被打蒙了。 他们的伏击计划完全是针对普通运输列车设计的先炸铁轨,再扫射,最后冲上来抢物资。 这套流程他们可能演练过很多次,也成功实施过很多次。 但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。 一群从斯大林格勒、库尔斯克、切尔卡瑟的绞肉机里活着爬出来的老兵。 这些人的反应速度、火力密度和战术素养,跟游击队之间的差距,就像是一群职业拳击手对上了一群酒吧斗殴的醉汉。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。 丁修从路基的土坡上翻了过去,滚进了右侧的排水沟。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做体操训练。 从排水沟里,他可以看到树林边缘那些游击队员的腿。 他们在跑。 朝着树林深处跑。 丁修没有追。 他蹲在排水沟里,用波波沙对着那些移动的腿影进行精确的短点射。 “哒哒。” 一双腿折了。那个人惨叫着扑倒在地上。 又一双。 第三双。这一次打偏了一点,没有打中腿,而是打在了屁股上。 那个游击队员发出了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尖叫,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。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四分钟。 准确地说,从车厢门被拉开到枪声停歇,总共三分四十七秒。 丁修知道这个数字。 因为他数着呢。 在东线,四分钟能决定一个排的生死。 在波兰的铁路线旁,四分钟就能决定二三十个游击队员的命运。 枪声停了。 松林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。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照下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。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地上那些正在渗血的尸体,这里看起来简直像个度假营地。 丁修从排水沟里爬出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。 “清理战场。” 施罗德带着几个人走进了树林边缘。 他们在枯叶和灌木丛中找到了十七具游击队员的尸体。 大部分是被MG42扫倒的,身上的弹孔密集得像蜂窝。 有几个是被丁修从排水沟里精确点射击中腿部的,倒在地上以后又被后来的扫射补了枪。 还有三个活的。 两个受了重伤,躺在血泊里呻吟。 一个只是被碎石擦伤了额头,此刻正趴在一棵松树后面,双手抱着头,全身颤抖。 施罗德一脚踢开那个趴着的人,把他翻了个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