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外界都以为这段门第悬殊的感情会无疾而终,可婚后的日子里,他们恩爱得羡煞旁人。 结婚三年,这两具身体对彼此的渴望从未消退过哪怕半分。 沈清是那种越靠近越上瘾的女人。 冰山美人的外壳一旦在床上被撬开,里面涌出来的热烈和缠绵足以烧毁一切理智。 她在这件事上却有着与外表相似的持久和凶狠,只有顾言能匹配她的节奏。 三年了,这张床见证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。 他们像两块被精密切割过的拼图,严丝合缝,永远契合,永远不腻。 在外,她是商界杀伐果断的冷面女王。 回到家,她会卸下所有身为集团掌舵人的铠甲,窝在沙发里吃他做的糖醋排骨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 “顾言,这辈子只要有你和女儿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 这是上周结婚纪念日,她喝了一点红酒,抱着他的脖子说的。 顾言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。 如果是演戏,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。 如果是真的,那这张报告算什么? 顾言感觉胸口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 疼。 物理意义上的疼。 心脏剧烈收缩,血液泵送的速度超过了血管的承受极限。 他猛地抓过那份报告,死死盯着上面的数据。 每一个数字都化作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进眼球,刺入视网膜,顺着视神经一路烧进大脑皮层。 百分百信任。 这个词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滑稽的笑话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 “为什么要骗我!” 顾言低吼,双手用力砸向方向盘。 “砰!” 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,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凄厉,尖锐。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滚烫,流过脸颊,滴在手背上。 就在这一瞬间。 顾言的大脑深处,仿佛有一根紧绷了三十年的弦,突然断了。 “嗡——” 不是声音,是一种频率极高的震动。 世界变了。 原本昏黄的灯光突然拉长,变成了无数条静止的光粒子束。 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停止了舞动,每一颗微尘的棱角、反光面、甚至上面附着的绒毛,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。 车窗外,一只不知名的飞虫正准备撞向玻璃,它的翅膀保持着向下拍打的姿势,复眼上的网格纹路纤毫毕现。 顾言停止了哭泣。 或者说,他忘记了哭泣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瞬间接管了他的躯体。 悲伤、愤怒、绝望,这些剧烈的情绪并没有消失,但它们被剥离了,被封存在一个个透明的格子里,成为了单纯的数据流。 他看到自己的手放在方向盘上,皮肤下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,毛细血管里的血液流动轨迹清晰可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