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木质的病房门紧闭着。 门后,是她这辈子唯一想抓住的光。 沈清迈开脚步。 一步,两步。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鞋底偶尔碾过细碎的玻璃渣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喀嚓”声。 她走到病房门前停下。 右手抬起,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 五根手指一点点收紧,骨节泛出苍白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顺着气管进入肺部,带着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。 眼中最后的一丝动摇被彻底抹去,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死寂。 沈清手腕发力。 “咔哒。” 极轻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尽头响起。VIP病房的实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。 沈清侧着身子,屏住呼吸,动作极其缓慢地挤进病房。 恒温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运转声。病房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那一台心电监护仪的屏幕散发着冷幽的绿光。 光影交错间,顾言侧头沉睡在雪白的病床上。 他的面部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苍白,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。输液管里的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入他的静脉。 沈清站在原地,双腿发僵。 她没有直接凑到床前嘘寒问暖,也没有再端起那副受尽委屈却依然大度的贤妻架子。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侧。 伸手拉过一把白色的塑料靠背椅,在距离病床边缘足足半米远的位置坐下。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且充满防备的安全距离。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死死交叠在膝盖上。 高定职业裙装的下摆被她抓出深深的褶皱。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缓慢流逝。 墙上的电子挂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。十分钟,半小时,一个小时。 整整一个多小时,沈清维持着同一个僵硬的坐姿,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幅度都不敢有。 走廊里苏晓鱼那句冰冷的警告,还有刚才病房里顾言看着她时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冷漠眼神,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循环播放。 坦白。这两个字重逾千斤。 极度的恐慌顺着她的尾椎骨不断上攀。 盛久集团总裁的本能驱使着她想要逃离这里,想要继续用更高级的谎言去粉饰太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