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必须让你离那些前沿学术远一点。” “必须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。” “最好是普通到……没人再注意你。” 监护仪上的心率又短暂上扬。 顾言低声道:“沈清,停一下。” 她闭了闭眼,胸口起伏几次,才把那阵急促的呼吸压下去。 “原因我真的忘了。” “不是我不肯说。” “是我只剩下这个结果。” “像一个执念。” “没有前因,没有后果。” “我只记得,我从疗养院出来以后,脑子里一直反复有这个念头——” “嫁给顾言。” “把他留在身边。” “让他离开学术圈。” “让他不要再被任何人看见。” “只属于我一点。” 最后几个字落下,沈清彻底哽住。 她像终于把压在胸口数年的石头撬开一角。 可撬开的同时,里面那些烂掉的血肉也一并暴露在顾言面前。 顾言没有催。 只是指腹压在她手腕上,力道很稳。 沈清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认命。 “所以言哥,我承认。” “我有私心,甚至很丑陋。” “我嫉妒楚安颜。” “我害怕失去你。” “我想证明自己不比她差。” “我也确实利用了你对感情的迟钝,利用了你对安静生活的需要。” “我花了很久,把自己变成你身边那个最不吵、最稳定、最不会干扰你科研的人。” “然后在你最累、最迟钝,也最不愿意处理感情麻烦的时候,推着你跟我结了婚。” 沈清偏过头,看了顾言一眼。 那一眼里,全是迟来的狼狈。 “言哥。” “我那时候是真的怕。” “就怕哪天你回头看楚安颜一眼,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我了。” 顾言看着她,久久没有出声。 久到沈清快要被这死寂的空气逼疯时,顾言的大脑已经完成了高倍速复盘。 大三下学期。 实验室外,楚安颜塞过来的冰美式。 被他顺手扔进垃圾桶的演唱会门票。 还有那个雨夜,楚安颜站在男生宿舍楼下,指着他大骂的那句: “顾言你个瞎子!” 所有断掉的逻辑链,在此刻严丝合缝地扣上了。 当年的他,满脑子只有学术。 哪管什么小女生的九曲回肠。 楚安颜太热烈。 热烈到让当年的顾言本能排斥。 沈清太安静。 安静到像实验室角落里一盏永远不会刺眼的灯。 他确实认识沈清很多年。 也确实习惯了她在身边。 在他最迟钝、最疲惫、最不愿意分出精力处理复杂情感的时候,沈清提出结婚,他没有觉得荒唐。 因为那时的他真的以为,这就是一种适合他的生活。 稳定。 安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