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抬起手,伸出一根手指:“其一,金蝉,有方向,但软弱。知道该往哪走,腿却迈不动,遇事便缩,此乃你心中那个懦弱的王。” “其二,心猿,有力气,但散漫。能打能闹,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,今日学这个明日扔了换那个,此乃你心中那只关不住的猴子。” “其三,木母,想努力,却贪安。道理都懂,就是迈不开腿,总想着再歇一歇,再等一等,此乃你心中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兵。” “其四,黄婆,任劳任怨,但沉默。能干活,却不知为何而干,低头拉磨,不问去处,此乃你心中那头蒙眼的牛马。” “其五,意马,不栓缰绳便跑没影的马。今日想修道,明日想下山,后日见着旁人学了样法术,立刻心痒难耐,此乃你心中最难辖制的一匹畜生。” 话音落,崖下静了一静。 又是张三斤开口:“祖师,弟子等人不修大道,是不是便不用降伏这五众?” 陶潜点头,笑道:“是。” 众弟子心头微微一松。 “只是……”陶潜话锋一转,“不降伏五众,便容易误入歧途。贫道今日告诉你们这些,不是要你们去修行五众,是叫你们知道好坏、辨得清邪正。心中有数,便不至于稀里糊涂栽了跟头还不知道栽在哪。” 说罢,陶潜拄杖负手,不再多言。 众弟子齐齐应了声“是”,各自低头。 然而这“是”字说得虽齐整,心里头各有各的算盘。 五众这玩意儿,听着玄乎,又不能打妖怪,又不能御剑飞行,讲了半天,也不知有什么实际用处。 倒不如多缠着祖师讨几门旁术,学会了好歹能防身,况且,祖师不是说了,他们不修大道,本就不必降伏五众么? 崖下几人的眼神悄悄往四处飘,心思已经不知飞到哪门法术上去了。 陶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只是不说,拄着拐杖慢悠悠踱了两步,抬眼望向远山云雾,神色如常。 “散了吧。” 众弟子闻言离去。 又过了数日,下山除妖的刘大牛回来了。 腰间挂着一个染血的驴头,肩上还扛着已经破损的四面长幡,背后则是背着一柄入鞘的长剑,这一幕顿时引得不少人侧目,纷纷围过来问东问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