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部队待了十几年,见过太多把话说满的人。说自己是团长,结果是个副团;说自己管着多少人,结果是个虚职。话传出去,传着传着就变了味,最后惹一屁股麻烦。这种事,少说为妙。 “具体职务得等正式上班才知道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这话不算撒谎。报到手续是办了,但正式的任命文件还没下来,计划司的郑司长也不在,他确实还没正式上班。 至于职务是什么,他当然知道,但没必要逢人就说。 见刘国清不说,他们也不敢追问。部队下来的干部,规矩大,不该问的不问,这是常识。 倒是许富贵开了口,笑呵呵的, “三叔,我们厂合营结束了,一机部是厂的上级管理单位。往后您来厂里检查什么的,得提前打个招呼啊。” 即使合营了,红星轧钢厂也只是北京众多中型工厂里的一个,在一机部的盘子底下,连号都排不上。 他一个计划司的副司长,管的是全国民用机械工业的规划、指标、分配,别说检查轧钢厂,路过都懒得进去看一眼。 说句不好听的话,就他们现在的厂长也好书记也罢,看到他不哆嗦都算能耐了。 当然想是这么想,嘴上不能这么说。 说了,许富贵脸上挂不住,其他人听了也觉得他架子大。 这严重不符合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路线。 “我就是一普通干部。”他摆摆手,语气随意,“检查这样的工作,指定是轮不到我的。”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。什么叫“普通干部”? 副科级是普通干部,副部级也是普通干部。 什么叫“轮不到我”?是真的没人敢提啊...... 许富贵听出来了,但不敢再问。 易中海在旁边接了一句,脸上带着笑, “那不一定吧?以您的级别,指定就是重要领导,以后指不定就得来厂里指导工作呢。” 这话问得多有水平。旁敲侧击,不显山不露水,把“级别”两个字抛出来。 院里的街坊邻居也都不傻,都是从战火纷飞的年代走过来的,谁心里没本账? 刘国清这身打扮,这说话的底气,这进门就拎茅台的气派,能是普通干部?打死他们都不信。 尤其是刘海中。 这货对于为官之道的研究刚刚摸到门槛,但二十四级工资制度的等级划分他倒背如流。 他哪怕是用屁股想也知道,三叔在部队是副师级,上校准晋大校,转业到地方,最低也是十二级。十二级是什么?副司局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