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墨绿色的,帆布的,上面印着“计划司”三个字,张万林特制的那条。 他蹲下来,拿起麻袋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摸了摸,然后“嘶”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这他娘的麻袋,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?” 他站起来,拎着麻袋走到刘国清面前,上下打量,又看了看手里的麻袋,再看了看刘国清。 “不是,你小子,从独立团开始就拎着个麻袋。现在都当书记了,还拎着个麻袋。你这麻袋里装的什么?金子还是银子?” 刘国清把麻袋接过来,随手扔在墙角,语气平淡:“装酒啊。给张万林的特制货,用坏了再找他做。” 李云龙盯着那个麻袋看了好几秒,摇了摇头,嘴里念叨着: “老子见过背麻袋的,没见过背着麻袋当官的。你小子,真是个奇葩。” 李云龙在院里住了几天,跟街坊邻居混了个脸熟。 他最熟的是刘海中,不是因为刘海中是刘国清的侄子,是因为刘海中这人好说话——你跟他聊什么他都点头,你说什么他都信,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。 简直太有意思了。 这天傍晚,李云龙搬了把凳子,坐在后院门口乘凉。 刘海中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把蒲扇,给他扇风。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睛,看着院子里的月光,嘴里叼着根烟,烟头一明一暗。 “海中啊,你说你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了?”李云龙弹了弹烟灰,语气随意得很。 “是啊,李首长。十四年了。”刘海中把手里的蒲扇换了个手,继续扇,“从学徒干起,现在是锻工。” “锻工?”李云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那你技术应该不错。” 刘海中嘿嘿一笑,挠了挠后脑勺:“还行吧。徒弟带了十几个了。” 李云龙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他抽了两口烟,突然想起什么,又开口了:“对了,你们那个厂长,姓杨的那个,你跟他熟不熟?” 刘海中想了想,说:“熟。他经常找我谈话。”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,嘴角翘了一下,没接话。他太了解这种“经常找我谈话”是什么意思了。不是刘海中重要,是刘海中那个三叔重要。杨卫国找他谈话,谈的不是刘海中的工作,是刘国清的态度。 “他找你谈什么?” 刘海中想了想,扳着指头数:“谈技术练兵,谈定级考核,谈车间管理,还谈过让我当车间主任。” “你当了吗?” “没。我拒绝了。”刘海中把蒲扇放下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,“三叔说了,我不适合当官。我就好好当我的工人,把技术练好,把徒弟带好。三叔的话,我得听。” 李云龙看着刘海中,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外,也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意思。 “你三叔说得对。”他把烟掐了,站起来,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,“你这个人,不是当官的料。当官要会算计,要会平衡,要会说一套做一套。你这个人,太实在,不会那些弯弯绕。当工人挺好,手里有技术,心里不慌。” 刘海中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憨憨的,但眼神很认真。 他在心里脑补:李首长这话,跟三叔说的一模一样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三叔跟李首长在背后聊过我,而且聊得挺深。三叔肯定跟李首长说,“我这个侄子,虽然笨了点,但是个实在人,你帮我看看”。李首长看了,觉得三叔说得对,所以才这么说。三叔嘴上不说,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。我刘海中别的不行,让三叔惦记,就是本事。 他想着想着,嘴角就翘起来了,眼睛眯成一条缝,那笑容憨得跟弥勒佛似的。 李云龙看着他这副样子,摇了摇头。 这刘海中,憨厚,实在,心眼实。 不过心眼实有实在的好处,这种人,你不用担心他在背后算计你。 而且还那么长辈的话,我李云龙也羡慕啊,这么大年纪了,还有个三叔能揍你。 就在李云龙思索之际,向来憨厚的刘海中话头一转, “首长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