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阎解成听完,眼眶有点红,他站起来,朝刘国清鞠了一躬,声音有点抖,但每个字都清楚:“三爷爷,我记住了。” 院子里的人听懂的不多,但都鼓掌了。 不明觉厉嘛。 有人觉得三叔这话说得好,有人觉得三叔是在帮阎家撑场面,有人纯粹是跟着起哄。 不管为什么,掌声响了,拍得还挺热烈。 杨秀芹坐在女人那桌,怀里抱着刘广中,眼睛看着刘国清。她在心里想:你可真能讲啊。不过讲得真好,说得我心里都热乎乎的。还得是我杨秀芹,捡了个大便宜。这男人,能打仗,能搞建设,能写诗,还能教育孩子,上哪儿找去?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广中,广中正睁着眼睛,嘴一张一合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 她拿布擦了擦,心想,你长大了能有你爹一半的本事,妈就知足了。 酒过三巡,桌上的人开始聊起来。 阎阜贵端着酒杯,挨桌敬酒,脸上那笑就没断过。 刘海中把阎解成喊走,他坐到刘国清旁边,腰杆还是挺得笔直,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些,喝了酒,脸红了,话也多了。 刘国清问了一句:“海中,我听说你定了六级锻工?” 刘海中一听这话,眼睛亮了,脸上的笑炸开了,跟放了朵烟花似的。 他放下筷子,坐直了身子,声音大了些:“是啊,三叔,六级。不光定了级,还评了先进标兵。哎哟,您不知道啊,我.......” 他说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,但眼睛一直看着刘国清,等着他的反应。他在心里脑补:三叔问这个了,三叔总算问这个了。我就等着三叔问呢。三叔听了肯定高兴,肯定会夸我。 说不定会拍拍我肩膀,说一句“海中,干得不错”。我这下半辈子啊,也没啥盼头了,就盼着家里的孩子们,能出息,唯一的长辈能更多的给我表扬,这就是我刘海中的动核心动力。 我刘海中别的本事不大,但你说要让我做这老刘家的族长,嘿嘿,那也是大本事啊?以后弟弟子侄们,飞的再高,走的再远,当了天大的光,回家来,还不得乖乖喊我大哥?喊我大伯? 在这家,我刘海中也就比三叔三婶低罢了。 他正脑补着,刘正中坐在旁边,啃着一块排骨,啃完了,把骨头吐出来,抹了抹嘴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爸,这些还是次要的。主要是我大哥的几个徒弟,成绩也很亮眼,出了一个五级,三个个四级,最低也是三级。” 刘国清听到这话,转过头看着刘海中,目光里多了点东西——不是那种看下属的满意,是那种看自家孩子的欣慰。 他在心里想,这个侄子,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。他不是当官的料,但他把徒弟带好了。 一个好的师傅,带出一批好徒弟,这就是他的成绩。 这些徒弟将来在厂里挑大梁,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念着他的好。这才是真正的群众基础! 了不起,真的很了不起!!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,说了句:“海中,不错。” 刘海中坐在那儿,脸上的笑收不住了,咧着嘴,眼睛眯成一条缝,憨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似的。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就四个字——三叔夸我了,三叔夸我了。 他咧嘴笑着,挠了挠后脑勺,憨憨地开了口:“三叔,我还有个事没说,何大清定了五级炊事员。” 刘国清看了何大清一眼。何大清正站在旁边那桌倒酒,听见这话,手里的酒壶顿了一下,转过头,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 刘国清纳闷了,按说以何大清的水平,三级都有机会,怎么才五级?他问了一句。 何大清放下酒壶,走过来,在刘国清旁边站定,搓了搓手,叹了口气。 “三叔,理论水平不行。手艺是没得说,但考级不光考手艺,还考理论。我那几年在保定,光顾着干活了,没顾上学习。扫盲运动那会儿,我也不在京城,错过了。现在补,费劲。” 刘国清点了点头,明白了。 何大清跑路那几年,正好是京城搞扫盲运动的时候,他在保定,没人管他,也没人教他。 手艺没丢,但理论没跟上,考级就吃了亏。 他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理论这东西,慢慢补。不着急。手艺在,饭碗就在。” 第(2/3)页